巴比伦的溪水:论当代教会被掳于自由派神学

“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 ——诗篇137:1

引言:新巴比伦的囚徒

当年以色列民被掳至巴比伦,坐在异邦的河边哀叹。今日教会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我们的巴比伦不是地理上的国度,而是思想领域的囚牢;我们的尼布甲尼撒王不是手持刀剑的暴君,而是披着学术外衣的自由派神学。

在这场无声的被掳中,教会不是失去了圣殿和城墙,而是丧失了信仰的根基和真理的界限。更令人痛心的是,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俘虏,还在巴比伦的街市上欢歌跳舞,以为那就是锡安的荣耀。

一、混淆的葡萄园:自由派神学的渗透

先知以赛亚曾用葡萄园比喻上帝的选民(赛5:1-7)。然而今日的葡萄园已经栽种了各种野葡萄,结出酸涩的果子。

圣经权威的沦陷

自由派神学巧妙地以”学术”和”科学”的名义,将历史批判法如同特洛伊木马般引入教会。他们宣称要”拯救”圣经免受无知的字面解释,实则是削弱其神圣权威。正如马丁·路德在沃尔姆斯会议上所言:”除非我被圣经或明确的理性说服…我的良心被上帝的话语所捆绑。”然而今日,许多神学院的学生被教导的不是被上帝的话语所捆绑,而是”解放”圣经。

可笑的是,那些声称要摆脱前人”迷信”束缚的所谓学者,自己却臣服于当代学术偶像之下,如同古时的以色列人在橡树下献祭一般可憎。加尔文早已警告我们:”人心是制造偶像的工厂。”今日的偶像不再是巴力或亚舍拉,而是人本主义、相对主义和学术自主。

救恩教义的稀释

自由派如同尼布甲尼撒的臣子哈拿尼雅、米沙利和亚撒利雅,试图将我们的信仰掺入巴比伦的元素。救恩不再是从罪中被救赎,而成了社会改良和自我实现的途径。十字架不再是替代性的救赎,而被降格为道德榜样或爱的象征。

阿道夫·哈纳克曾减除福音中超自然的元素,只保留所谓的”道德核心”。如今,这种思想已经渗透到主日讲台,使福音成为心灵鸡汤,使悔改成为自我接纳,使救赎成为心理辅导。班扬的《天路历程》中,”世故先生”诱导基督徒绕过十字架,今日的自由派神学家何尝不是如此?

二、被掳的表征:当代教会的哀歌

教义的沙土地基

正如主耶稣在马太福音中警告,许多教会已经建造在沙土上。当风雨来临——即后现代思潮的冲击——这些房屋岌岌可危。我们曾有何等坚固的信条和要理问答:《威斯敏斯特信条》、《海德堡要理问答》、《比利时信条》…然而今日,多少教会还能完整背诵或深入理解这些信仰告白?

相反,我们有了”使命宣言”和”价值观”,它们通常模糊不清,可以被任何世俗企业采用而无需改动一字。约翰·欧文会为此痛心疾首:”真道上的无知正在毁灭这个世代的灵魂。”

崇拜的娱乐化

走进当代许多教堂,你会错以为进入了音乐会或脱口秀现场。崇拜已经从敬畏神的庄严行为,变成了满足人感官需求的表演。约拿单·爱德华兹在《宗教情感论》中强调真实的属灵体验,今日却被肤浅的情绪刺激所取代。

崇拜的中心不再是上帝和祂的话语,而是人的需要和感受。讲道变成了励志演讲,祷告成了许愿清单,圣餐沦为象征性仪式。路德曾言:”十字架是对我们所有神学的试验。”然而今日的试验标准似乎变成了”会众满意度”和”增长数据”。

道德立场的软化

面对世俗文化的浪潮,教会不是勇敢站立,而是随波逐流。无论是婚姻、性别还是生命伦理,许多教会选择了沉默或妥协。清教徒理查德·巴克斯特曾说:”如果真理让你不受欢迎,那就为真理而不受欢迎吧。”今日,我们却选择为受欢迎而放弃真理。

古代教会面对罗马帝国的压力从不屈服,殉道者宁死不拜凯撒。今日的教会却在舆论压力下轻易放弃两千年的教导,仿佛保罗、奥古斯丁、阿奎那、加尔文、爱德华兹等人的神学智慧不值一提。

三、掳掠者的策略:自由派的诱导术

语言的重新定义

自由派神学家精通于保留正统术语,却赋予全新含义。”复活”不再指肉身复活,而是”希望的象征”;”神迹”不再是超自然事件,而是”内在觉醒”。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胡渡渡所说:”当我使用一个词,它的意思就是我选择它所具有的意思——不多也不少。”

加尔文曾警告我们警惕诡辩者:”他们用华丽的词藻掩盖谬误,就像商人用精美的包装出售劣质商品。”今日的自由派神学家正是如此,用正统的外壳包裹异端的内核。

渐进的侵蚀

自由派掳掠教会非一日之功,而是通过渐进的侵蚀。先是对次要问题提出质疑,再扩展到核心教义;先是提倡”开放讨论”,再转向全面否定传统立场。他们很少公开宣称”圣经错了”,而是巧妙地问:”这节经文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什么意思?它对现代还有同样的应用吗?”

这让我想起荷兰神学家科内利厄斯·范泰尔的警告:”蛇不是直接否认上帝的话,而是提出疑问:’上帝岂是真说…?’”自由派神学家正是现代的蛇,以学术的腔调提出致命的问题。

情感诉求的操控

自由派擅长于情感诉求:关爱、包容、同理心。谁能反对这些美德?然而,这些美德若脱离了真理,便成为通往歧途的引路人。正如斯波尔吉翁所言:”爱若不建立在真理上,不过是情绪的泡沫。”

今日的信徒被教导要无条件接纳,却很少被教导要辨别真伪;被鼓励要有同理心,却忽视了对罪的恨恶;被要求要包容多元,却忘记了狭窄的门和小路才通向永生。

四、被掳的悲剧:灵性的巴比伦化

失去分辨力

被掳的最大悲剧不是外在的失败,而是内在的混淆。今日许多信徒已经失去了属灵的分辨力,如同希伯来书所言:”只能吃奶,不能吃干粮。”他们无法辨别是非,随从感觉而非真理而行。

使徒约翰教导我们”试验那些灵是出于上帝的不是”(约一4:1),然而今日的教会却拥抱一切”灵性体验”,不问其源。如同以色列民在被掳之地,渐渐忘记了圣殿的敬拜,适应了异邦的生活。

传承的断裂

自由派神学制造了与历史信仰的断裂。教会历史成为了批判的对象,而非学习的源泉。改教家路德与加尔文、清教徒欧文与巴克斯特、复兴家爱德华兹与怀特菲尔德——这些属灵巨人的智慧被视为”过时”或”狭隘”。

圣经教导我们”你们要记念从前的日子”(来10:32),而当代教会却患上了集体失忆症,如同被掳的以色列人的子孙,不记得耶路撒冷的样式。

见证的失落

最终,被掳导致的是见证的失落。当教会与世界无异,盐失去了味,光藏在斗底下,我们还能期待怎样的影响力?德国神学家莫尔特曼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当教会追随世界时,世界就失去了跟随的对象。”

当自由派神学主导教会时,教会就不再是”从世界中被呼召出来的群体”,而是世界的附庸和回声。我们不再是先知,而成了应声虫;不再是城山之光,而是暗室之灯。

五、返回锡安:重建信仰的城墙

如同尼希米回耶路撒冷重建城墙,今日的教会需要一场信仰的重建运动。这不是对过去的怀旧,而是对永恒真理的重申。

重申圣经权威

一切更新必须始于对圣经无误、全备和充分权威的坚持。正如改教口号”唯独圣经”所宣告的,我们必须让上帝的话语成为信仰和生活的最高准则。

今日之教会需要像约西亚王重新发现律法书那样,在真理的惊讶和悔改中颤抖(王下22)。我们需要像以斯拉那样向会众诵读并解释上帝的话语,直到他们明白(尼8)。

重视神学传统

改革宗信仰强调在历史中的连续性。我们不是第一代基督徒,也不会是最后一代。谦卑地向前辈学习,特别是那些经受了时间考验的改教家和清教徒的著作,能够帮助我们避免重蹈覆辙。

提摩太后书2:2教导我们将真道”交托那忠心能教导别人的人”,这种传承的链条不能断裂。把屠格涅夫的名言换个方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才能看得更远。”

培养分辨能力

最终,对抗被掳的关键在于培养信徒的分辨能力。这需要系统的圣经教导、历史神学训练和逻辑思维培养。希伯来书5:14提到那些”心窍习练得通达,就能分辨好歹”的成熟信徒,这正是今日教会所需要的。

约翰·麦克阿瑟曾说:”分辨力就是在灰色地带看到黑与白的能力。”面对自由派神学的模糊化策略,我们需要有能力看穿表象,识别实质。

结语:先哭泣,后重建

诗篇137记载被掳的以色列人”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今日的教会同样需要为自己的被掳而哀哭。没有真实的悔改,就不会有真正的复兴;没有对失落的哀伤,就不会有重建的动力。

然而,哀哭之后必须行动。当尼希米听闻耶路撒冷城墙的荒凉,他先是哭泣祷告,而后奋起重建。今日的教会需要的不只是对自由派侵蚀的批判,更需要对圣经真理的坚守与实践。

愿我们如但以理一般,即使在巴比伦也不玷污自己;如以斯拉一般,带领百姓归回圣城;如尼希米一般,一手拿工具,一手拿兵器,重建真道的城墙。

“我们若将起初确实的信心坚持到底,就在基督里有份了。”(来3:14)

Soli Deo Gloria——唯独荣耀归于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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