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yezhuxiansheng7@gmail.com

  • 如何成为一个清教徒式的丈夫

    作者:道格拉斯·威尔逊

    在我的事工过程中,我一直强调的一件事是拥抱”改革婚姻”的需要。教会历史上另一个出现同样强调的时期是十六和十七世纪伟大的清教徒运动。如果我们是认真的,我们应该仔细研究他们做了什么,因为他们比我们产生了更大的影响。事实证明,他们的遗产对我们很重要。

    不幸的是,我们已经丢弃了许多这样的遗产,但我们不会通过主要关注他们而把它找回来。相反,我们必须看向他们所看的方向。我们应该效仿他们,而不是只是惊叹于他们。我们应该在他们的池塘里钓鱼,这与欣赏他们的钓鱼奖杯不完全相同。

    “你们作丈夫的,也要按情理与妻子同住;因她比你软弱,与你一同承受生命之恩的,所以要敬重她。这样,便叫你们的祷告没有阻碍。”(彼得前书3:7,和合本)

    注意这里所有的相互联系。丈夫们要同住,他们要按照知识这样做,他们要尊重自己的妻子,理解她们的构造,他们要以救恩为目标,通过祷告生活的成果来衡量。成为一个忠诚的丈夫实际上需要一个完整的世界观。

    要被好好教导

    清教徒丈夫受到了良好的教导,我们也必须如此。太初有道。我们必须通过话语学习,因此我们必须热爱话语。”那时,敬畏耶和华的彼此谈论;耶和华侧耳而听,且有记念册在他面前,记录那敬畏耶和华,思念他名的人。”(玛拉基书3:16)

    为了得到良好的教导,我们必须被教导敬拜上帝,我们必须被教导理解,我们必须被教导应用。

    首先,上帝应该在我们所有的思想中。祂应该是所有思想的基础,祂应该是所有思想的目的地和方向。我们应该彻底和深刻地以上帝为中心。这当然意味着我们应该深切关注教会敬拜的纯洁性。所有正确敬拜的基础是福音。当福音错了,一切都错了。当福音对了,世界就变得正确。

    其次,我们必须被教导理解。上帝在哪里?当然,上帝无处不在。这意味着敬拜中的以上帝为中心直接导向对周围世界的清晰视野。没有什么是中立的,没有什么是无关紧要的,整个世界都充满意义。以上帝为中心并不排斥世界——而是照亮整个世界。

    “以上帝为中心并不排斥世界——而是照亮整个世界。”

    第三,我们应该被教导应用。没有行为的信心是死的。世界是上帝的,但罪恶已经损害了创造。当我们在基督里被重建时,我们任务的核心部分是重建我们所接触的东西。正如蓝调歌曲所说,世界是圆的,但它仍然是弯曲的。那弯曲的应该被弄直。

    总之,一个圣经的丈夫——一个清教徒丈夫——听福音,忠实地敬拜上帝,研读圣经,并且顺服。

    完整的丈夫职责

    这种顺服直接导向职业教义,这在男人的呼召中特别重要。基督徒丈夫在世界上工作意味着什么?

    首先,他的工作有一个目的。神学引导一个人的工作。他知道上帝呼召他做这工作。这消除了关于工作的错误世俗/神圣区分。其次,我们被解放去全心全意地工作。基督之下的不同呼召从不是一种责备。任何呼召中的懒惰才是。清教徒以他们的工作伦理颠覆了世界。不信的世界很少见到类似的事情,但我们相信时间即将到来,他们会再次看到它。第三,敬虔的工作以家庭为导向,而不是修道院。独身的崇高是罗马的特征。婚姻的崇高非常符合清教徒的特点,他们将婚姻放在职业呼召的中心位置。

    结果是一个完整的丈夫职责。丈夫通过供应和保护来服务他们的家庭。那供应既是属灵的也是物质的。保护既是物质的也是属灵的——而所有这一切都是立约性的。结果还包括情爱的忠诚。在清教徒之前,普遍的观念是纯洁和贞洁意味着避开婚床,这就意味着情爱忠诚出现的地方是在宫廷之爱的通奸观念中。我们必须感谢清教徒将纯洁、婚姻和浪漫奉献融合在一起。那种特殊的融合确实非凡。这一发展还给了我们另一个重要的礼物,那就是男性的相关性。世界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真正的、符合圣经的、男性的自信了。

    我们的迫切需要

    今天,我们被大量懦弱的人包围,然后,仅仅为了让事情变得有趣,我们偶尔会有反应性的拍胸脯吹嘘。愿上帝再次兴起一代清教徒男性,他们将成为丈夫。当他这样做时,他们的孩子将有一个父亲,他们将知道每当他们来祷告主祷文时,”我们的父”应该意味着什么。我们将再次看到以利亚、施洗约翰和每一位传讲真正恩典和深切良善的圣经传道人的善工。那福音信息将使父亲的心转向儿女,儿女的心转向父亲。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作为儿女,应该将我们的心转向清教徒,他们是我们的父亲。他们有东西要教导我们,一些我们迫切需要的东西。

  • 巴比伦的溪水:论当代教会被掳于自由派神学

    “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 ——诗篇137:1

    引言:新巴比伦的囚徒

    当年以色列民被掳至巴比伦,坐在异邦的河边哀叹。今日教会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我们的巴比伦不是地理上的国度,而是思想领域的囚牢;我们的尼布甲尼撒王不是手持刀剑的暴君,而是披着学术外衣的自由派神学。

    在这场无声的被掳中,教会不是失去了圣殿和城墙,而是丧失了信仰的根基和真理的界限。更令人痛心的是,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俘虏,还在巴比伦的街市上欢歌跳舞,以为那就是锡安的荣耀。

    一、混淆的葡萄园:自由派神学的渗透

    先知以赛亚曾用葡萄园比喻上帝的选民(赛5:1-7)。然而今日的葡萄园已经栽种了各种野葡萄,结出酸涩的果子。

    圣经权威的沦陷

    自由派神学巧妙地以”学术”和”科学”的名义,将历史批判法如同特洛伊木马般引入教会。他们宣称要”拯救”圣经免受无知的字面解释,实则是削弱其神圣权威。正如马丁·路德在沃尔姆斯会议上所言:”除非我被圣经或明确的理性说服…我的良心被上帝的话语所捆绑。”然而今日,许多神学院的学生被教导的不是被上帝的话语所捆绑,而是”解放”圣经。

    可笑的是,那些声称要摆脱前人”迷信”束缚的所谓学者,自己却臣服于当代学术偶像之下,如同古时的以色列人在橡树下献祭一般可憎。加尔文早已警告我们:”人心是制造偶像的工厂。”今日的偶像不再是巴力或亚舍拉,而是人本主义、相对主义和学术自主。

    救恩教义的稀释

    自由派如同尼布甲尼撒的臣子哈拿尼雅、米沙利和亚撒利雅,试图将我们的信仰掺入巴比伦的元素。救恩不再是从罪中被救赎,而成了社会改良和自我实现的途径。十字架不再是替代性的救赎,而被降格为道德榜样或爱的象征。

    阿道夫·哈纳克曾减除福音中超自然的元素,只保留所谓的”道德核心”。如今,这种思想已经渗透到主日讲台,使福音成为心灵鸡汤,使悔改成为自我接纳,使救赎成为心理辅导。班扬的《天路历程》中,”世故先生”诱导基督徒绕过十字架,今日的自由派神学家何尝不是如此?

    二、被掳的表征:当代教会的哀歌

    教义的沙土地基

    正如主耶稣在马太福音中警告,许多教会已经建造在沙土上。当风雨来临——即后现代思潮的冲击——这些房屋岌岌可危。我们曾有何等坚固的信条和要理问答:《威斯敏斯特信条》、《海德堡要理问答》、《比利时信条》…然而今日,多少教会还能完整背诵或深入理解这些信仰告白?

    相反,我们有了”使命宣言”和”价值观”,它们通常模糊不清,可以被任何世俗企业采用而无需改动一字。约翰·欧文会为此痛心疾首:”真道上的无知正在毁灭这个世代的灵魂。”

    崇拜的娱乐化

    走进当代许多教堂,你会错以为进入了音乐会或脱口秀现场。崇拜已经从敬畏神的庄严行为,变成了满足人感官需求的表演。约拿单·爱德华兹在《宗教情感论》中强调真实的属灵体验,今日却被肤浅的情绪刺激所取代。

    崇拜的中心不再是上帝和祂的话语,而是人的需要和感受。讲道变成了励志演讲,祷告成了许愿清单,圣餐沦为象征性仪式。路德曾言:”十字架是对我们所有神学的试验。”然而今日的试验标准似乎变成了”会众满意度”和”增长数据”。

    道德立场的软化

    面对世俗文化的浪潮,教会不是勇敢站立,而是随波逐流。无论是婚姻、性别还是生命伦理,许多教会选择了沉默或妥协。清教徒理查德·巴克斯特曾说:”如果真理让你不受欢迎,那就为真理而不受欢迎吧。”今日,我们却选择为受欢迎而放弃真理。

    古代教会面对罗马帝国的压力从不屈服,殉道者宁死不拜凯撒。今日的教会却在舆论压力下轻易放弃两千年的教导,仿佛保罗、奥古斯丁、阿奎那、加尔文、爱德华兹等人的神学智慧不值一提。

    三、掳掠者的策略:自由派的诱导术

    语言的重新定义

    自由派神学家精通于保留正统术语,却赋予全新含义。”复活”不再指肉身复活,而是”希望的象征”;”神迹”不再是超自然事件,而是”内在觉醒”。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胡渡渡所说:”当我使用一个词,它的意思就是我选择它所具有的意思——不多也不少。”

    加尔文曾警告我们警惕诡辩者:”他们用华丽的词藻掩盖谬误,就像商人用精美的包装出售劣质商品。”今日的自由派神学家正是如此,用正统的外壳包裹异端的内核。

    渐进的侵蚀

    自由派掳掠教会非一日之功,而是通过渐进的侵蚀。先是对次要问题提出质疑,再扩展到核心教义;先是提倡”开放讨论”,再转向全面否定传统立场。他们很少公开宣称”圣经错了”,而是巧妙地问:”这节经文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什么意思?它对现代还有同样的应用吗?”

    这让我想起荷兰神学家科内利厄斯·范泰尔的警告:”蛇不是直接否认上帝的话,而是提出疑问:’上帝岂是真说…?’”自由派神学家正是现代的蛇,以学术的腔调提出致命的问题。

    情感诉求的操控

    自由派擅长于情感诉求:关爱、包容、同理心。谁能反对这些美德?然而,这些美德若脱离了真理,便成为通往歧途的引路人。正如斯波尔吉翁所言:”爱若不建立在真理上,不过是情绪的泡沫。”

    今日的信徒被教导要无条件接纳,却很少被教导要辨别真伪;被鼓励要有同理心,却忽视了对罪的恨恶;被要求要包容多元,却忘记了狭窄的门和小路才通向永生。

    四、被掳的悲剧:灵性的巴比伦化

    失去分辨力

    被掳的最大悲剧不是外在的失败,而是内在的混淆。今日许多信徒已经失去了属灵的分辨力,如同希伯来书所言:”只能吃奶,不能吃干粮。”他们无法辨别是非,随从感觉而非真理而行。

    使徒约翰教导我们”试验那些灵是出于上帝的不是”(约一4:1),然而今日的教会却拥抱一切”灵性体验”,不问其源。如同以色列民在被掳之地,渐渐忘记了圣殿的敬拜,适应了异邦的生活。

    传承的断裂

    自由派神学制造了与历史信仰的断裂。教会历史成为了批判的对象,而非学习的源泉。改教家路德与加尔文、清教徒欧文与巴克斯特、复兴家爱德华兹与怀特菲尔德——这些属灵巨人的智慧被视为”过时”或”狭隘”。

    圣经教导我们”你们要记念从前的日子”(来10:32),而当代教会却患上了集体失忆症,如同被掳的以色列人的子孙,不记得耶路撒冷的样式。

    见证的失落

    最终,被掳导致的是见证的失落。当教会与世界无异,盐失去了味,光藏在斗底下,我们还能期待怎样的影响力?德国神学家莫尔特曼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当教会追随世界时,世界就失去了跟随的对象。”

    当自由派神学主导教会时,教会就不再是”从世界中被呼召出来的群体”,而是世界的附庸和回声。我们不再是先知,而成了应声虫;不再是城山之光,而是暗室之灯。

    五、返回锡安:重建信仰的城墙

    如同尼希米回耶路撒冷重建城墙,今日的教会需要一场信仰的重建运动。这不是对过去的怀旧,而是对永恒真理的重申。

    重申圣经权威

    一切更新必须始于对圣经无误、全备和充分权威的坚持。正如改教口号”唯独圣经”所宣告的,我们必须让上帝的话语成为信仰和生活的最高准则。

    今日之教会需要像约西亚王重新发现律法书那样,在真理的惊讶和悔改中颤抖(王下22)。我们需要像以斯拉那样向会众诵读并解释上帝的话语,直到他们明白(尼8)。

    重视神学传统

    改革宗信仰强调在历史中的连续性。我们不是第一代基督徒,也不会是最后一代。谦卑地向前辈学习,特别是那些经受了时间考验的改教家和清教徒的著作,能够帮助我们避免重蹈覆辙。

    提摩太后书2:2教导我们将真道”交托那忠心能教导别人的人”,这种传承的链条不能断裂。把屠格涅夫的名言换个方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才能看得更远。”

    培养分辨能力

    最终,对抗被掳的关键在于培养信徒的分辨能力。这需要系统的圣经教导、历史神学训练和逻辑思维培养。希伯来书5:14提到那些”心窍习练得通达,就能分辨好歹”的成熟信徒,这正是今日教会所需要的。

    约翰·麦克阿瑟曾说:”分辨力就是在灰色地带看到黑与白的能力。”面对自由派神学的模糊化策略,我们需要有能力看穿表象,识别实质。

    结语:先哭泣,后重建

    诗篇137记载被掳的以色列人”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今日的教会同样需要为自己的被掳而哀哭。没有真实的悔改,就不会有真正的复兴;没有对失落的哀伤,就不会有重建的动力。

    然而,哀哭之后必须行动。当尼希米听闻耶路撒冷城墙的荒凉,他先是哭泣祷告,而后奋起重建。今日的教会需要的不只是对自由派侵蚀的批判,更需要对圣经真理的坚守与实践。

    愿我们如但以理一般,即使在巴比伦也不玷污自己;如以斯拉一般,带领百姓归回圣城;如尼希米一般,一手拿工具,一手拿兵器,重建真道的城墙。

    “我们若将起初确实的信心坚持到底,就在基督里有份了。”(来3:14)

    Soli Deo Gloria——唯独荣耀归于上帝

  • 代赎之心

    在美国一个宁静的小镇上,有一个被命运遗忘的孩子。他的父母在他幼小的时候就分道扬镳,将责任与爱都随风而去。唯有他的祖母,一位信仰坚定的基督徒,将他搂入怀中,用温暖的双手撑起他的天空。

    祖母如同播种者,每晚都在孩子心田播下圣经的种子。她柔声讲述着诫命的意义,特别是第八诫——”不可偷盗”。这些话语如同星星,点缀在孩子的心空中,但却未能照亮他内心深处的黑暗角落。

    七岁那年,孩子开始偷窃。起初是些不起眼的小物件,后来越来越多。每一次,祖母的眼中都盛满了失望的泪水。她先是用语言唤醒,后是用木杖警戒,最后不得已用鞭子教诲。可这孩子的行为像是倒流的河水,不愿意回到正道。

    终于有一天,祖母双手捧着孩子的脸,眼里满是爱与痛楚:”孩子,若再发现你偷东西,我将用烧红的火炭烫伤你的手。”这句话如同冬日的寒风,吹进了孩子的心里。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恐惧,因为这不仅是对肉体的惩罚,更是对灵魂永恒之火的提醒。

    整整一年,孩子都谨守诫命。但时间是记忆的敌人,威胁的阴影渐渐被阳光驱散。直到那个秋日的午后,在邻居家的窗台上,一列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玩具火车映入眼帘。它仿佛有魔力,吸引着孩子的双手。转眼间,那列火车已悄悄躺在了他的口袋里。

    可还未等他品尝偷窃的甜蜜,祖母的身影已经出现在门口。这一次,她没有斥责,没有怒吼,只是沉默地牵着孩子的手回到家中。她用塑料绳将孩子绑在椅子上,然后缓缓走向壁炉。

    “奶奶,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孩子哭喊着,挣扎着,但祖母的背影依然坚定。她只是静静地等待炉火燃起,然后用火钳夹出一块通红的火炭。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一刻,祖母转过身来。在孩子惊恐的目光中,她伸出自己苍老的手,一把握住了那块滚烫的火炭。

    空气中立刻弥漫着皮肉焦灼的气味,伴随着令人心碎的呻吟。祖母的手在瞬间被毁,但她眼中没有悔意,只有无尽的爱。

    “孩子,”她轻声说道,声音里没有一丝责备,”罪的代价总要有人承担。这一次,我替你承担了。但记住,世上最大的爱,就是为所爱之人舍己。”

    祖母松开了捆绑孩子的绳索,却在他心灵深处系上了永恒的纽带。这个从小听过”代赎”的孩子,在这一刻终于真正理解了它的含义。他明白了爱与牺牲的真谛,明白了救赎的代价。

    从此,他不仅再未偷过任何东西,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用爱去回应爱,用牺牲去印证信仰。祖母毁损的手成了他生命中最温暖的提醒——即使在最黑暗的时刻,爱也能点亮希望;即使在最深的过犯中,救赎也从未走远。

    在他的余生中,每当他看到自己完好的双手,就会想起祖母那双伤痕累累却充满爱的手。那是爱的印记,是救赎的象征,更是生命中最宝贵的礼物。

  • 主内亲爱的弟兄姊妹们:

    平安!

    “人岂可从神手里得福,不从神手里受祸吗?”约伯如是问。我今日也要问:人岂可从教会中得温暖,却不向教会献出热心吗?岂可领受恩典的甘霖,却不愿承担责任的重担吗?

    想起那位将一千银子埋在地里的仆人,他的声音跨越两千年依然刺痛我们:”我知道你是忍心的人,没有种的地方要收割,没有散的地方要聚敛。我就害怕,去把你的一千银子埋藏在地里。”(马太福音25:24-25)这不正是我们的写照吗?我们常因惧怕而放弃托付,因安逸而推诿责任,将上帝赐予的恩赐如此轻易地埋葬。

    古人云:”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而圣经也教导我们:”人在最小的事上忠心,在大事上也忠心;在最小的事上不义,在大事上也不义。”(路加福音16:10)当我们在小事上推诿塞责时,我们的心灵已然开始萎缩;当我们对侍奉机会满不在乎时,我们的灵命已然开始衰败。

    老子有言:”天下难事,必作于易;天下大事,必作于细。”教会复兴的伟业,也必始于每一个小小的忠心。保罗在监狱中依然能对腓立比教会说:”我靠着那加给我力量的,凡事都能做。”(腓立比书4:13)他的内心被那不灭的火炬—基督的爱—所点燃,即使在铁链中也能将光和热传递给整个教会。

    弟兄姊妹们,请容我直言:我们不可再做老底嘉教会那样”不冷不热”的信徒!启示录中主对他们说:”我知道你的行为,你也不冷也不热;我巴不得你或冷或热。”(启示录3:15)这”不冷不热”的状态,在主眼中比全然的冷漠更令人忧伤,因为它表明我们尝过主恩的滋味,却仍选择了安逸与妥协。

    春秋时期的孔子曾言:”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作为基督徒,我们更当以基督的心为心,将那使我们得救的爱延伸给他人。当我们彼此推卸责任时,实质上是拒绝了基督在十字架上的榜样—他从未推卸救赎我们的责任,而是甘愿承担。

    曾有一位老农夫对我说:”牧师啊,麦子若不落在地里死了,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结出许多子粒来。”他朴实的话语让我想起了约翰福音12:24的教导。我们每一次甘心乐意的侍奉,每一次不计代价的摆上,都是一粒落在地里的麦子,虽看似微小,却孕育着巨大的生命能量。

    亲爱的弟兄姊妹,我们是否还记得初信时那份火热的心?我们是否还记得第一次读到”我未曾看见义人被弃,也未见他的后裔讨饭”(诗篇37:25)时心中涌起的那份安稳?当时的我们如旷野中的以色列人,虽然面前是漫长的旅程,却因着对应许之地的盼望而充满力量。如今,我们不可像那十个探子,因眼见的艰难而丧失信心,而要像约书亚和迦勒一样,因仰望那看不见的上帝而满怀勇气。

    苏轼在《赤壁赋》中写道:”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人生短暂如梦,我们在世上的日子不过是白驹过隙。当我们站在永恒的门槛前回顾此生,那些为主所做的,哪怕是递一杯凉水的小事,都将成为我们最宝贵的财富。

    所以,我亲爱的弟兄姊妹,让我们不要再做那推诿责任、不冷不热的信徒,而要在各样侍奉中显出忠心。无论是台前的事奉还是幕后的工作,无论是带领敬拜还是打扫会堂,都当存着为主而做的心志。正如保罗在歌罗西书3:23-24所说:”无论做什么,都要从心里做,像是给主做的,不是给人做的,因你们知道从主那里必得着基业为赏赐;你们所事奉的乃是主基督。”

    愿恩典的主亲自复兴我们的心,使我们在这个不冷不热的时代中,成为那燃烧的荆棘,虽不至于被烧毁,却能彰显主的同在与荣耀!

    主仆Michael

    二零二五年春

  • 长老会治理的好处:合一中的牧养、合议中的成圣

    前言:治理之美

    若要以一种比喻描绘长老会治理的美,我会想到山间溪流绕过的圆石。那些石头并非被人工雕琢成圆滑之状,而是在水流持续冲刷中,彼此摩擦,磨去棱角,形成温润而坚韧的整体。长老会治理正是如此——在合议与相互监督的流水中,参与者被基督的爱与真理塑造,磨去个人意志的锐角,被模成合一的群体。

    长老会治理的核心理念可以概括为”在议会治理中治死老我,尊崇主基督的福音”。这不仅是一种教会组织形式,更是一条灵性之路,通过制度化的权力分享与相互监督,实现福音中”舍己”与”合一”的双重命令。以下,我将探讨长老会治理对教会、牧者与信徒带来的七重祝福。

    一、谦卑的学校:在不同意见中治死自我

    长老会治理为牧者与长老设立了一所”谦卑的学校”。在议会中,每个成员必须学习面对并尊重不同意见,甚至学习”预备好在辩论中辩输”。这种制度性安排与基督信仰的核心吻合——十字架的道路始于舍己。

    当使徒保罗在腓立比书中说”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腓2:4)时,他描绘的正是合议制度所塑造的品格。长老会治理通过制度化的方式,将这一属灵操练融入教会的日常运作中。

    牧师在长老会中被赋予重要职分,却不被赋予绝对权柄。这种设计为牧师提供了一个”类似婚姻的机会”,使他们从”不被尊重、不被同意的焦虑和不安全感中拯救出来”。真理并非一个人的专利,而是在平等对话与合议中更全面地被认识。

    改革宗神学家亚伯拉罕·凯波尔曾说:”没有一种权柄不是从神而来,没有一种权柄不当有所限制。”长老会制度正是将这一神学原则转化为具体实践,防止任何人在地上的职分中过度膨胀。

    二、平衡的眼光:领薪与不领薪长老的互补视角

    长老会治理的第二个智慧在于制度化地设立了领薪与不领薪长老的双重视角。这种设计不仅是行政上的考量,更是属灵洞见的体现。

    领薪的牧师长老专注于话语服侍与全职牧养,带来神学的深度与牧养的专业性;不领薪的治理长老则带来平信徒的视角与社会经验的广度。两者相辅相成,如同双眼视觉,提供了教会决策中的立体观点。

    这种双重视角尤其在涉及敏感议题时显得宝贵。例如,关于牧师薪资与福利的决定权主要交给不领薪的长老,避免了利益冲突,也减轻了牧师的尴尬处境。正如箴言所说:”各样事务,藉着多士的谋略,就必成立”(箴15:22)。

    更深层次看,这种安排体现了改革宗对”职业呼召”的理解。加尔文曾教导,基督徒无论在教会内外的工作,都同样是对上帝的服侍。长老会治理通过这种制度化安排,实际肯定了各种呼召的平等尊严。

    三、见证的力量:日常圣徒的榜样价值

    长老会治理的第三个祝福是不领薪长老为会众提供的榜样价值。他们如同普通会众一样需要工作养家,却同时委身于教会的治理与牧养。这种见证打破了”超级属灵人”与”普通信徒”之间的人为隔阂。

    当会众看到一位与自己有相似生活处境的长老,忠心服侍主的教会时,他们更容易认同”这样的委身也是我可以效法的”。相比之下,全职牧师的生活模式与呼召有时看起来遥不可及,甚至如文中所言,被视为一种”怪兽”——受人尊敬却难以效法的存在。

    新约圣经充满了”平凡圣徒”的榜样。提多书中保罗对长老的描述主要集中在品格与家庭生活上,而非专业技能。长老会治理通过制度化地肯定带职长老的价值,实际上是恢复了新约教会的这一美好传统。

    更深层次看,这种安排体现了”万人皆祭司”的改革宗神学。当带职长老站在讲台上或带领教会活动时,他们向全体会众宣告:每一位信徒都蒙召在日常生活中服侍主,没有”圣俗分离”。

    四、变革的桥梁:以核心团队带动整体转变

    长老会治理为教会变革提供了一个中介结构——长老议会。牧师的异象与教导首先在长老团中被讨论、消化与共识,然后再以团队的方式传递给会众。这一过程大大增加了变革的成功率与平稳度。

    《使徒行传》15章耶路撒冷会议的模式正是这种治理的圣经基础。在面对割礼问题的争议时,使徒和长老们首先聚集商议,达成共识后才向全教会宣告。长老会治理延续了这一智慧,避免了个人魅力领导的风险与局限。

    从属灵角度看,长老议会作为”教会的缩影”与”教会的未来”,提供了一个重要洞见:教会的属灵状况不会超过其领导团队的属灵状况。因此,牧师首要的牧养工作不是直接面向全体会众,而是建立和培育健康的长老团队。

    如约翰·派博所言:”教会领袖的生命质量设定了会众生命的上限。”长老会治理通过将这一原则制度化,确保了教会领导层的健康成长成为优先事项。

    五、忠诚的实验室:在合一中学习顺服

    长老议会同时也是教会异象与事工的”试验场”。长老们在议会中学习两项关键美德:诚实表达与忠诚执行。这种看似矛盾的双重要求,实际上是基督徒生命的精髓——在真理中说话,在爱中合一。

    长老们被要求在议会中坦诚表达意见,但一旦形成决议,就必须忠诚执行并对外保持合一。这种”不惧怕让其中任何一位成员丢脸,但有技巧不让他们丢脸”的艺术,体现了基督信仰中真理与爱的平衡。

    保罗在以弗所书4章中的教导——”用爱心说诚实话”——在长老会治理中找到了具体实践的场所。长老议会成为一个安全的环境,让领导者既能真诚交流,又能在分歧中保持合一。

    从圣约神学角度看,长老团的内部诚实与外部合一,反映了三一上帝内部的完美关系模式。父、子、圣灵在永恒中的完美沟通与合一,为教会领导团队提供了终极模型。长老会治理为实践这一模型提供了制度化的框架。

    六、牧养的网络:分担责任与扩展影响

    长老会治理的第六个好处是建立了一个分布式的牧养网络。随着教会规模增长,单一牧师无法有效照顾全体会众。长老团的共同牧养不仅是必要的,更是符合圣经模式的。

    彼得前书5章中,彼得以”与你们同作长老的”自称,呼吁众长老”牧养在你们中间神的群羊”。这一呼吁表明牧养从来不是个人独享的职责,而是众长老共同的呼召。长老会治理制度化地落实了这一圣经原则。

    从实践角度看,长老团的共同牧养有助于:

    • 更全面地照顾会众的不同需要
    • 更有效地连接大小团契和事工
    • 更及时地回应会众的牧养危机
    • 更均衡地分配牧养资源

    此外,如狄马克牧师所言,长老团对会众的共同照看也为牧师提供了保护,他们”分担了会众在具体事务和个人困境中对牧师的期望和批评,从而更有效地保护了教会的讲台”。这种保护让牧师能更专注于话语服侍,不被日常琐事和过度的期望所消耗。

    七、属灵争战的军事策略:制度中的福音见证

    超越以上六点,长老会治理的最深价值在于它作为一种”制度化的福音见证”。在一个推崇个人权力、自我实现的世界,长老会治理提供了一种反文化的组织模式——它展示了谦卑、互相顺服、权力分享、集体智慧的美好图景。

    使徒保罗将教会描述为”使天上执政的、掌权的,现在得知神百般的智慧”(弗3:10)的器皿。长老会治理在其制度设计中,向属灵气势展示了福音如何翻转人类对权力的理解与运用——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服侍;不是为了个人荣耀,而是为了基督的荣耀。

    这种制度性的见证尤其在现代中国处境中显得珍贵。在个人崇拜与权力集中的文化背景下,长老会治理提供了一种不同的可能性,展示了如何在尊重个体恩赐的同时防止个人崇拜;如何在肯定领导力的同时约束权力滥用。

    奥古斯丁曾说:”爱,然后做你想做的。”长老会治理则似乎在说:”先建立爱的制度,然后在其中做基督呼召你做的。”这种制度化的爱,是教会对世界的独特见证。

    结语:制度中的恩典

    长老会治理不是完美无缺的。如同所有人间制度,它也会面临挑战与失败。然而,正是在这些不完美中,我们更能体会恩典的工作。当权力被分享而非集中,当决策要求共识而非独断,错误更容易被发现与纠正,罪更难以在暗处滋长。

    “众议的地方,多有智慧。”(箴言十一章14节)长老会治理的美在于,它不寄希望于单一领袖的完美,而是倚靠集体的智慧与圣灵在群体中的引导。它承认人性的有限与罪性,却同时相信圣灵能透过制度化的权柄共享与相互监督,带领教会走向更深的合一与成熟。

    最终,长老会治理的最大好处,不仅在于它带来了更有效的行政管理或更平衡的决策,而在于它为所有参与者提供了一条”制度化的十字架道路”——一条透过舍己、谦卑、互相顺服而经历基督同在的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教会领袖们不断被提醒:我们的呼召不是高举自己,而是高举基督;不是积累权力,而是分享服侍;不是独自决策,而是共同寻求圣灵的引导。

    正如一位改革宗神学家所言:”长老会治理的精华不在于它的效率,而在于它的神学;不在于它的实用性,而在于它的真实性——它真实地反映了基督对教会的心意。”愿我们在实践这一治理模式的过程中,不断经历基督在我们中间的同在与引导,使教会成为”那充满万有者所充满的”(弗1:23)。

  • “当我沉思的时候,火就燃烧起来”

    对清教徒而言,默想是一项日常责任,能增强基督徒生活中的其他每一项责任。

    “当我沉思的时候,火就燃烧起来,”大卫如此说(诗39:3)。默想或沉思这个词意味着”思考”或”反思”。它也意味着”低声说话,嘟囔,用口发声……暗指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一个实践这种默想的人会以低声的方式向自己朗诵一段记住的圣经经文。

    圣经常常谈到默想。”以撒傍晚出来在田间沉思,”创世记24:63说道。尽管耶和华给了约书亚监督征服迦南这一艰巨任务,但祂命令约书亚昼夜默想律法书,使他能遵行其中所写的一切(书1:8)。然而,”默想”一词在诗篇中出现的频率超过圣经其他所有书卷的总和。诗篇第1篇称那以耶和华的律法为喜悦、昼夜默想的人为有福。在诗篇63:6,大卫谈到在床上记念耶和华,在夜更的时候思想祂。诗篇119:148说:”我趁着夜更未换,将眼睁开,为要思想你的话语”(参见诗4:4;77:10-12;104:34;119:15,48,59,78,97-99)。

    思考、反思或沉思预设有某事可以默想。正式的默想需要严肃的主题。例如,哲学家默想物质和宇宙等概念,而神学家则思考上帝、永恒的旨意和人的意志。

    清教徒总是不厌其烦地说,圣经的默想涉及思考三位一体的上帝和祂的话语。通过将默想锚定在活的道——耶稣基督,和上帝的成文之道——圣经上,清教徒将自己与那种强调静思而忽视行动、强调想象飞跃而忽视圣经内容的虚假灵性或神秘主义区分开来。

    对清教徒而言,默想既操练心智又操练心灵;默想的人用理智和情感一起接近一个主题。托马斯·沃森(约1620-1686)将默想定义为”心智的圣洁操练,借此我们将上帝的真理带入记忆,并认真思考这些真理,将其应用到我们自己身上。”

    埃德蒙·卡拉米(1600-1666)写道:”真正的默想是当一个人默想基督时,使他的心被基督之爱点燃;默想上帝的真理时,被这些真理所改变;默想罪时,使他的心恨恶罪。”卡拉米接着说,要产生益处,默想必须进入三扇门:理解之门、心灵与情感之门,以及实践生活之门。”你必须如此默想上帝,以至行走如同上帝行走;如此默想基督,以至珍视祂,并在顺服中生活。”

    对清教徒而言,默想是一项能增强基督徒生活中其他每一项责任的日常义务。正如油润滑引擎,默想促进殷勤使用恩典的途径(阅读圣经、聆听讲道、祷告和基督的所有其他规条;参考《威斯敏斯德大要理问答》第154问),加深恩典的记号(悔改、信心、谦卑),并强化与他人的关系(对上帝的爱、对同信徒的爱、对邻舍的爱)。

    清教徒写到两种默想:偶然性默想和刻意性默想。”有对属天事物的突然、短暂、偶然性默想;也有庄重、固定、刻意性默想,”卡拉米写道。偶然性默想用感官所察觉的事物”提升思想到属天的默想”。信徒利用眼所见、耳所闻的事物,”如同梯子攀登天堂。”这正是大卫在诗篇8篇对月亮和星星所做的,所罗门在箴言6章对蚂蚁所做的,基督在约翰福音4章对井水所做的。托马斯·曼顿(1620-1677)解释说:

    上帝借着预表和礼仪训练古代教会,使他们能从普通事物上升到属灵思想;我们的主在新约中借着从人们中间的普通职能和职责取来的比喻和类比教导,使我们在每一行业和呼召中,都能以属天的心思专注于世俗事务,无论是在店铺中,还是在纺织机旁,或是在田间,我们仍能思想基督和天堂。

    几乎每一本清教徒关于默想的著作都提到偶然性默想。一些清教徒,如威廉·斯普斯托(约1605-1666)和托马斯·泰勒(1576-1633),甚至写了整本关于偶然性默想的书。偶然性默想对信徒相对容易,因为它可以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人群中实践。一个属灵的人可以迅速学会如何将自然事物灵性化,因为他的愿望与属世的人相反,属世的人甚至将属灵的事物世俗化。正如曼顿所写:”一颗有恩典的心像一个蒸馏器,能从所遇到的一切事物中提炼出有用的默想。正如它在上帝中看见万物,它也在万物中看见上帝。”

    然而,偶然性默想有其危险。约瑟夫·霍尔主教(1574-1656)警告说,如果放任不羁,这类默想很容易脱离圣道而变得迷信,正如罗马天主教灵性中的情况。一个人的想象力必须受到圣经的约束。

    最重要的默想类型是每日的刻意性默想,在固定时间进行。卡拉米说,刻意性默想发生在”当一个人特意留出……一些时间,进入私密的小房间或私人步道,在那里庄重、刻意地默想天堂的事物。”这种刻意性默想专注于上帝、基督和真理,就像”蜜蜂停留在花朵上,吸取所有的甜蜜”。它是”灵魂的反思行为,借此灵魂被带回自身,并思考它所知道的关于该主题的一切”,包括其”原因、果实和特性”。

    托马斯·怀特(约1577-约1672)说,刻意性默想从四个来源汲取:圣经、基督教的实践真理、上帝的护理(经历)和讲道。特别是讲道,是默想的肥沃领域。正如怀特所写:”听一篇讲道并默想它,胜过听两篇讲道而不默想任何一篇。”

    一些清教徒将刻意性默想分为两部分:直接性默想(专注于被默想的对象)和反思性默想(专注于默想的人)。直接性默想是理解力的沉思部分的行为,而反思性默想是良知的行为。直接性默想以知识启迪心智,而反思性默想以良善充满心灵。

    刻意性默想可以是教义性的(以圣道为对象),也可以是实践性的(以我们的生活为对象)。托马斯·古奇(1605-1681)结合了刻意性默想的几个方面:”固定和刻意的默想,是严肃地将心思应用于某些属灵或属天的主题,与自己讨论,目的是使你的心被温暖,你的情感被激发,你的决心被提高,以更大的爱上帝,恨恶罪等。”

    理查德·巴克斯特(1615-1691)说,”固定和庄严”的默想与”偶然和草率”的默想的区别,就像固定祷告时间与日常事务中自发的祷告的区别一样。这两种默想对敬虔都是必不可少的。它们既服务于头脑的需要,也服务于心灵的需要。没有心灵的应用,默想就不过是学习。正如托马斯·沃森所写:”学习是发现真理,默想是真理的属灵提升;前者寻找金脉,后者挖掘黄金。学习如冬日阳光,温暖和影响微弱:默想……使冰冻的心融化,使之滴下爱的眼泪。”

  • 特朗普的第三任期之梦

    2025年的全球政治舞台,宛如一出未完的戏剧,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再次抛出重磅炸弹。在接受NBC采访时,当被问及是否寻求第三次担任总统,他直言:”我不是在开玩笑……有一些方法可以做到。”此言一出,舆论哗然。支持者鼓噪宪法漏洞,畅想他以副总统身份”曲线回归”;反对者则斥其为对民主的挑衅。然而,这不仅关乎特朗普一人。从俄罗斯的普京到中国的***,从土耳其的埃尔多安到匈牙利的欧尔班,全球”连任潮”如暗流涌动,映照出权力、人性与文明的深层悖论。这股潮流既是强人时代的幻象,也是我们集体迷惘的镜子。

    一、连任的心态:权力瘾与恐惧的交织

    权力的诱惑与成瘾

    特朗普为何执迷第三任期?他坦言:”我喜欢工作。”82岁仍不愿退场的雄心,折射出权力的致命诱惑。哈佛大学2023年神经科学研究表明,掌控感能刺激大脑多巴胺分泌,增加幸福感;而失去权力则触发类似成瘾物质戒断的神经反应。特朗普沉醉于集会的欢呼,普京畏惧后苏联的混乱——连任不仅是野心的延伸,更是自我不可替代的幻觉。

    魅力型权威与集体默许

    这绝非孤例。社会学家马克斯·韦伯的”魅力型权威”理论指出,在危机和转型时期,民众往往将希望寄托于超凡领袖。特朗普的支持者甚至幻想通过宪法”漏洞”——如2028年以副总统身份参选、再由总统辞职继任——让他重掌白宫。播客主持人史蒂夫·班农公开宣称”有几种替代方案”,田纳西州议员安迪·奥格斯甚至提议修宪允许三任期。这种集体默许,源于对未来的恐惧:若强人退场,谁能填补真空?连任于是成为心理止痛剂,掩盖信任的裂痕。

    二、宪法的壁垒与信任的崩塌

    法理与现实的冲突

    美国宪法《第二十二条修正案》明确规定:”任何人当选担任总统不得超过两次。”这是对人性贪婪的警钟,源于富兰克林·罗斯福四次当选的教训,也承袭乔治·华盛顿主动退场的传统。然而,特朗普的支持者却挖掘所谓”继任漏洞”,认为宪法未禁”非当选”上位。法律专家如圣母大学的德里克·穆勒教授反驳道,《第十二条修正案》已堵死此路:”不符合总统资格者不得任副总统。”修宪则需国会三分之二赞成及四分之三州批准,共和党虽掌两院,却远未达标。

    连任的双面性

    值得注意的是,连任也有其合理性。2025年经济政策研究院调查显示,65%的受访者认为政策连续性在全球不确定时期尤为重要。领导人任期延长可确保长期规划不因选举周期而中断,如德国默克尔16年任期建立的稳定欧洲;新加坡李光耀的长期执政也被视为该国经济奇迹的基石。然而,这种连续性如双刃剑——既可避免政策摇摆,也可固化错误路径。

    全球信任危机

    这争论不仅关乎法律,更映出全球信任危机的缩影。2025年爱德曼信任晴雨表最新数据显示,全球政府信任度已降至35%的历史新低,比2024年进一步下滑3个百分点。民主党的丹尼尔·戈德曼怒斥特朗普”摧毁民主”,共和党内部如参议员马克韦恩·马林也反对修宪。连任潮暗示:民众与精英不再相信制度能孕育可靠接班人。特朗普的第三任梦,既是对宪法的挑衅,也是对信任崩塌的回应——我们依赖”熟悉面孔”对抗未知,却不敢问:为何未来如此令人不安?

    三、时间的压缩与系统的脆弱

    政治时间观的扭曲

    连任潮重塑了政治的时间感。传统上,领导人的更替如季节轮回,带来新思想与代际更新。特朗普若实现第三任期,将延续其短期决策风格——如贸易战或民粹动员——而长期愿景被固化。普京统治四分之一世纪,有的人锁定”终身制”,卢卡申科掌控白俄罗斯超过30年,时间被压缩为永恒的现在。2025年联合国气候峰会报告警告,政治短视已严重拖累全球减排目标,仅完成2015年巴黎协定承诺的43%,连任潮加剧了这一迟滞。

    系统脆弱性的积累

    更危险的是系统脆弱性。复杂系统理论专家、圣塔菲研究所2024年报告指出,权力过度集中会导致”单点失效”风险增加87%。苏联解体后戈尔巴乔夫退出引发的混乱,至今是普京的梦魇;2022年委内瑞拉马杜罗健康传闻引发的市场动荡,暴露接班机制的缺失;2023年津巴布韦姆南加古瓦连任后的经济崩溃,凸显强人政治的脆弱性。特朗普若”曲线回归”,美国民主的弹性或被进一步撕裂。连任看似稳固高墙,实则埋下地雷——强人退场之日,可能就是系统崩塌之时。

    四、意义的枯竭与永恒的幻觉

    领袖作为”伪神”

    特朗普曾戏言愿与奥巴马竞选第三任期,甚至”四次、五次”,这不仅是玩笑,更是对永恒的渴望。连任潮是现代”意义真空”的症候:宗教退潮,意识形态崩解,消费主义无法承载灵魂,领袖被推上”伪神”宝座。普京重塑”俄罗斯荣光”,特朗普高呼”让美国再次伟大”,埃尔多安描绘”新奥斯曼”愿景——他们以个人意志填补意义的空缺。

    世俗权力的有限性

    然而,对比神学的永恒,这种努力如浮云。《圣经》称:”我是首先的,是末后的。”(启示录22:13)上帝的王权无始无终,世俗君王却如流星。罗马的奥古斯都身后帝国分裂,拿破仑葬身孤岛,特朗普的第三任梦若成真,也逃不过时间的审判。连任潮是人类对无常的抗争,但当文明沉迷于此,我们或错失直面真正危机的窗口——气候崩溃、技术失控、灵魂的倦怠。

    五、历史的回声与未来的隐忧

    帝国周期与连任现象

    特朗普的野心唤醒历史的回声。罗斯福四任因大萧条与二战而被容忍,却促成《第二十二条修正案》的诞生。从微观视角看,连任潮对普通民众的影响深远:2024年国际劳工组织数据显示,强人政治国家的收入不平等指数平均高出27%,言论自由指数低32%,但社会安全感指数却高出15%——稳定与自由的权衡,始终是政治的难题。

    全球衰退迹象

    今天,美国霸权因内部分裂而摇晃,俄罗斯以强人对抗经济疲软,中国在崛起中掩盖人口危机,肯尼亚、秘鲁、印度尼西亚等新兴国家领导人也纷纷寻求延长任期。连任潮或是”帝国衰退”的末期征兆——2025年世界银行最新报告显示全球增长率进一步降至1.8%,人口老化、资源枯竭与文化僵化等结构性疲惫无处不在。

    全球风险与民意潜流

    全球同步性风险更令人忧心。若特朗普”第三任”成真,与普京等人的长期统治交织,国际秩序或面临连锁崩解。2022年俄乌冲突已显强人政治的破坏力,若中美对抗升级,地缘火药桶将被点燃。而民意潜流不可忽视——2025年法国黄背心运动卷土重来,巴西、智利、肯尼亚的抗议此起彼伏,变革的渴望蛰伏,等待激进爆发。

    六、超越连任潮:制度与信仰的回应

    制度创新的可能

    面对连任潮,我们需要思考制度创新。瑞士的轮值主席制、乌拉圭的多党联盟政府、爱尔兰的德莱纳治理模式,都提供了权力制衡的替代方案。特朗普的野心,促使我们重新审视美国宪政设计,如强化国会监督、完善司法独立、重建媒体公信力。公民参与也至关重要——2025年”全球民主指数”显示,地方自治与基层民主参与度高的国家,对强人政治的免疫力更强。

    个体行动的力量

    普通公民并非无力。从参与社区治理、支持独立媒体、提升媒介素养,到培养批判思维、倡导多元对话,每个人都可以为抵抗权力集中贡献力量。如丹麦哥本哈根社区预算实验、台湾的数字民主平台、冰岛众筹宪法修订等案例表明,民众的集体智慧可以制衡强人的个人意志。

    永恒君王的倒影与真实盼望

    特朗普”不是开玩笑”的第三任梦,既是连任潮的注脚,也是多重危机的交响:宪法的挑战、信任的崩塌、时间的扭曲、意义的枯竭、历史的倦怠。这股潮流标志着文明的”悬停状态”——无力飞向新范式,又不愿坠入深渊。

    末世论视角看,这些强人领袖的连任执念,不过是对永恒君王的拙劣模仿。《诗篇》第2篇警示:”世上的君王一齐起来,臣宰一同商议,要敌挡耶和华并他的受膏者。”世俗权力竭力延伸自己的统治,试图超越时间的限制,却忘了《但以理书》中的训诫:”至高者在人的国中掌权,要将国赐与谁就赐与谁。”(但4:17)

    强人不是救世主,而是指向真正救赎的记号。神学家卡尔·巴特指出,人类所有的政治努力,不过是”像镜子中模糊的影像”,永远无法实现完美的治理。特朗普的第三任梦、普京的长期掌权,都是永恒君王在时间中的破碎倒影,是堕落人性对完美治理的错误向往。

    历史见证了无数帝国的崛起与衰亡,人的努力最终可能徒劳无功。如奥古斯丁在《上帝之城》中所言,地上之城无论如何辉煌,终将衰败;唯有上帝之城永恒长存。我们引以为傲的政治体系、精心设计的权力交替、甚至最完美的宪政安排,都无法逃脱时间的腐蚀。

    因此,面对连任潮的喧嚣,我们的最终盼望不在白宫的椭圆办公室,不在克里姆林宫的走廊,而在对永恒君王的仰望与敬拜。改革宗末世论提醒我们,当前的政治现实既非终点,也非绝望,而是”已然未然”的中间状态——基督已经得胜,却尚未完全彰显。

    当我们为强人政治的兴起而忧心,为民主制度的脆弱而叹息,请记住《启示录》的应许:”世上的国成了我主和主基督的国,他要作王,直到永永远远。”(启11:15)这不是逃避现实的安慰剂,而是在混乱世界中找到秩序的锚点。我们依然需要为公义与和平而努力,为制度改革而奋斗,但这些努力的动力不是对人类方案的盲目信任,而是对神信实的确信。

    或许,连任潮的最深启示,是让我们看清权力的本质:所有世俗王权,都是神权的有限反映,都应受到限制与监督。当强人领袖模仿永恒君王,妄图将自己塑造为救世主时,我们需要温柔而坚定地指向真正的希望源泉,那位既是历史主宰又是末世君王的基督。在他的国度里,正义与和平相亲,真理与慈爱相遇,这才是人类政治的终极方向与归宿。

    真正的永恒不在连任的延长线上,而在创造与历史的主宰者那里。当我们从尘土的冠冕仰望星空,或许会明白,我们不需要强人的救赎,因为那位信实的君王,已经为我们开启了超越政治、权力与时间的永恒国度——我们今天的努力虽有限,但在祂信实的应许中,必不徒然。

  • 使徒时代后的教父

    在基督教历史的长河中,使徒后期时代的教父们犹如一座坚固的桥梁,将耶稣基督和使徒们的原初教导连接至后世的教会。这些教父们既不是圣经作者,也不具备使徒的直接权柄,但他们的特殊历史地位及其著作的重要性,使他们成为研究早期基督教信仰发展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本文将探讨这一特殊群体的历史背景、代表人物、思想特点以及其在信仰传承中的历史价值。

    一、历史背景

    使徒后期时代的教父,特指在最后一位使徒约翰仍然在世时(或刚刚去世不久)活跃的教会领袖。从时间上看,他们主要活跃于公元50年至150年之间,处于基督教历史的关键转折期。

    这一百年间,基督教会经历了几个决定性的历史转折点:

    • 公元30年:耶稣基督被钉十字架、复活升天
    • 公元70年:第一次犹太起义,耶路撒冷被罗马将军提多摧毁,圣殿被焚
    • 约公元100年:最后一位使徒约翰去世
    • 公元135年:第二次犹太起义失败,犹太人被彻底赶出耶路撒冷,开始了长达1800年的流散

    这一时期的基督教会面临三重严峻挑战:

    • 罗马帝国的迫害(特别是尼禄、多米田、图拉真和哈德良皇帝时期)
    • 犹太教的排斥
    • 诺斯底主义等内部异端思想的崛起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使徒后期的教父们肩负起了保存和传承使徒教导的重任。

    二、重要的使徒后期教父

    1. 巴拿巴——充满爱心的使徒同工

    巴拿巴(原名约瑟)被称为”劝慰子”,这一称呼生动地反映了他充满爱心的天性。多数学者认为他就是使徒行传中与保罗同工的那位,也有观点认为他可能是跟随过在世基督的早期门徒之一,是见证耶稣复活的500多人中的一员。

    作为塞浦路斯的利未人,巴拿巴在早期教会发挥了关键的桥梁作用。根据使徒行传4章36-37节记载,他曾卖掉田产,将钱奉献给使徒,支持耶路撒冷初期教会的需要。当安提阿教会兴起时,他被耶路撒冷教会差派前往指导工作,显示了教会对他的高度信任。

    巴拿巴最重要的贡献之一是促成了保罗的服事。使徒行传9章26-27节记载,当保罗(扫罗)信主后首次尝试与耶路撒冷使徒接触时,众人因害怕而拒绝,唯有巴拿巴接纳他,将他带到使徒面前,为他作见证。多年后,巴拿巴又前往大数寻找保罗,邀请他一同在安提阿事奉,开启了保罗伟大的宣教旅程。

    巴拿巴对马可约翰的挽回同样体现了他的爱心本质。使徒行传15章记载,当马可在第一次宣教旅程中半途而废后,保罗拒绝再带他同行,而巴拿巴却坚持给马可第二次机会,甚至为此与保罗分道扬镳,带着马可前往塞浦路斯。事实证明,巴拿巴的挽回之举成果斐然——马可后来成为了重要的福音书作者,连保罗也在后期的书信中承认马可对他”有益处”(提后4:11)。

    巴拿巴的主要著作《巴拿巴书信》(公元70-132年间写成)针对当时基督徒对犹太律法的困惑提供了解答。该书采用寓意解经方法,将旧约律法视为预表基督的象征,强调犹太人对律法的字面遵守已被基督的新约取代。书中特别声明旧约圣殿的物理破坏是神意的彰显,强调基督徒是真正的”圣殿”,是神的居所。这一观点对帮助初代基督徒(特别是外邦信徒)理解基督信仰与犹太教的关系具有重要意义。

    2. 黑马(赫马)——悔改与灵性更新的先驱

    黑马(又译赫马,约公元95-154年)的生平充满戏剧性转折。据教父欧里金和教会史学家优西比乌记载,他曾是罗马主教庇护一世(约任期140-155年)的兄弟。黑马原本是一名奴隶,被女主人罗底释放后通过商业活动积累了相当财富,但在一次大规模迫害中失去了财产,甚至被自己的子女出卖背叛。

    黑马的名字可能出现在保罗的罗马书16:14中,但这一说法缺乏确切证据。无论如何,他经历的人生起伏使他对悔改和灵性更新有着深刻体悟,这直接影响了他的著作。

    黑马最著名的作品《牧人书》(约公元100-160年间写成)是早期基督教最具影响力的著作之一,仅次于圣经本身。此书结构复杂,分为三部分:五个”异象”、十二条”诫命”和十个”比喻”,以启示性文学的形式呈现。在书中,一位穿着牧人服装的天使向黑马显现,教导他基督徒的道德生活准则。

    《牧人书》对悔改的思考特别深入,提出基督徒在受洗后若犯罪,仍有一次悔改的机会,但必须迅速把握,因为”悔改的日子有尽头”。这一观点在当时引起广泛讨论,部分教会甚至将该书作为准经典使用。书中还详细讨论了善恶二律的斗争、信徒对抗试探的方法、谦卑与骄傲的分别等主题,为早期信徒提供了实用的灵修指导。

    教父爱任纽、克莱门特和俄利根都曾引用《牧人书》,而特土良则称它为”罪人的牧人书”,反映了对其较为宽容悔改观的不满。然而,正是这种对人性罪恶的深刻认识和对悔改之路的探索,使《牧人书》在初代教会的牧养和门徒训练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3. 罗马的革利免——教会合一与权柄的捍卫者

    罗马的革利免(约公元30-100年)是初代教会的关键人物,被公认为罗马教会的第三任或第四任主教(当时称为”监督”)。根据爱任纽和优西比乌的记载,他是由使徒彼得和保罗亲自按立的。多数学者认为他就是保罗在腓立比书4:3中提到的同工,”他们的名字都在生命册上”。

    革利免生活的年代正值尼禄和多米田皇帝迫害基督徒的时期。传统认为他在多米田统治末期被流放到克里米亚半岛,并在那里殉道,被绑在锚上沉入黑海。因此,锚成为了他的象征,他也被尊为海员的守护圣人。

    革利免最重要的著作是《革利免一书》(约公元95-96年),这是一封写给哥林多教会的信,旨在解决该教会的内部分裂问题。此信在早期教会极为重要,被视为与新约书信同等权威,一些教会甚至将其纳入圣经诵读。信中强调教会合一、使徒传承以及监督(主教)和长老的权柄。

    《革利免一书》的神学特点包括:

    • 强调教会的等级制度和权柄次序,将教会组织比作罗马军队的层级结构
    • 详述基督的神性和救赎工作,强调他”为我们的罪流出宝血”
    • 使用自然界的秩序(如日月星辰的运行)作为教会秩序的类比
    • 强调基督徒生活的实践伦理,特别是谦卑、服从和彼此相爱
    • 引用大量旧约经文,表明基督教信仰与旧约的连续性

    此外,革利免多次引用了当时流传的使徒著作,这些引用为研究新约正典的形成提供了宝贵资料。《革利免一书》对教会政体发展产生深远影响,为后来主教制的确立奠定了基础。

    4. 坡旅甲——忠贞不渝的殉道者

    坡旅甲(公元69-155年)是二世纪基督教最重要的领袖之一,士每拿教会的主教,使徒约翰的直接门徒。教会历史学家优西比乌详细记载了他与约翰的师徒关系,而坡旅甲的学生爱任纽也证实了这一点,称自己常听坡旅甲讲述与约翰及其他见过主的人交往的经历。

    坡旅甲的生平横跨了基督教从使徒时代到教父时代的关键过渡期。他10岁前就信主,由使徒亲自按立为监督,是最后一位与使徒有直接联系的教会领袖。他在士每拿(现今土耳其的伊兹密尔)牧养教会长达数十年,赢得了广泛尊敬。

    安东尼庇护统治时期(公元155年),年届86岁的坡旅甲在一场针对基督徒的暴力事件中被捕。在审判中,罗马巡抚多次给他机会,只要他诅咒基督就可获释,但坡旅甲的回应成为了基督教历史上最感人的见证之一:”我侍奉基督已86年,他从未亏待我,我怎能亵渎我的君王救主?”他最终被判处火刑,但据《坡旅甲殉道记》记载,火焰奇迹般地围绕他形成拱门,没有伤害他,最后士兵不得不用刀结束他的生命。

    坡旅甲的主要著作《致腓立比人书》(约公元110-140年)包含14章,内容涵盖:

    • 对基督徒品德的详细教导,特别强调公义、节制和真理
    • 对长老和执事的指导,强调他们应当慈悲怜悯,避免金钱贪婪
    • 对异端(特别是幻影说)的警告,坚持基督真实的肉身和受难
    • 对信徒实践信仰的具体建议,包括祷告、施舍和对软弱者的关爱
    • 对圣经的大量引用,特别是保罗书信,表明新约经文已被视为权威

    坡旅甲的神学特点是其忠实传承使徒约翰的教导,特别重视救恩论,强调基督的救赎工作和信徒的回应。他的殉道不仅鼓舞了当时的信徒,也为后世树立了信仰榜样,成为教会历史上最早被详细记录的殉道事件之一。

    5. 帕皮亚——福音起源的见证者

    帕皮亚(约公元70-155年)是小亚细亚弗吕家地区希拉波利斯(今土耳其的棉花堡)的主教,与坡旅甲同为使徒约翰的门徒。他热衷于收集来自使徒的口述传统,特别珍视直接见证。正如他自己所言:”若遇到从前跟随长老(使徒)的人,我就询问长老们说过什么——安得烈、彼得、腓力、多马、雅各、约翰或马太,或主的任何其他门徒说过什么,以及亚里斯提昂和长老约翰(主的门徒)现在说什么。因为我认为从书本得来的,对我帮助不如从活人声音和持存的声音得来的那么大。”

    帕皮亚的主要著作《主言集解》(约公元110-140年)原有五册,可惜只有通过后世教父引用保存下来的片段。这些珍贵片段提供了福音书起源的第一手资料。关于马可福音,他记载:”马可是彼得的诠释者,凡记忆所及的事,都记载下来,但不按次序记载主所说所行的事。因为他既没有听过主,也没有跟随过主,以后跟随了彼得,彼得按照需要传道,但不是要编辑主的言论集,所以马可记载的并没有错,因为他留心只记载他所听到的,不遗漏任何所听见的,也不加添任何虚假的话。”

    关于马太福音,帕皮亚提供了同样宝贵的信息:”马太用希伯来方言编辑了主的言论,每个人都按自己的能力翻译它们。”这些记载为理解福音书的形成提供了重要线索,尽管现代学者对其准确性有不同看法。

    帕皮亚的神学思想中最著名的是千禧年观点,他是最早按照字面解释启示录20章的教父,认为基督复活后的一千年内,基督的国度将有形有体地建立在地上。他描述了这个国度的物质丰盛:”那时,葡萄树将要生长,每棵有一万枝,每枝有一万小枝,每小枝有一万枝条,每枝条有一万串葡萄,每串有一万粒,每粒压榨出二十五瓶酒。”这种具体形象的千禧年观影响了早期教会的末世盼望,激励信徒在逼迫中坚持信仰。

    帕皮亚还记录了许多关于使徒的轶事,包括犹大的可怕死亡、约翰的教导细节以及耶稣在世时的一些奇迹。虽然有些记载带有传奇色彩,但他对口头传统的忠实保存为研究初期基督教提供了宝贵资料。

    6. 伊格那丢——教会合一的守护者

    伊格那丢(约公元35-110年)是安提阿教会的第三任主教,在该教会担任领袖长达40年。传统认为他是约翰的门徒,与坡旅甲和帕皮亚同为使徒约翰的”属灵子孙”。安提阿作为外邦人基督教的重要中心和保罗宣教的基地,在伊格那丢领导下成为了抵御异端、维护正统信仰的堡垒。

    图拉真皇帝统治期间(约公元110年),伊格那丢因信仰被捕,并被判处在罗马斗兽场喂狮子。在被押解前往罗马的漫长旅途中,他创作了七封信件(六封写给教会,一封写给坡旅甲),这些信件成为了解二世纪初教会状况的窗口,也是基督教神学发展的重要文献。

    伊格那丢的七封信包括:《致以弗所人书》、《致马内夏人书》、《致特拉勒斯人书》、《致罗马人书》、《致非拉铁非人书》、《致士每拿人书》和《致坡旅甲书》。这些信件对当时威胁教会的两大危险——异端思想(特别是诺斯底主义的幻影说)和教会分裂——提出了坚决抵抗。

    伊格那丢的神学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教会论:他是第一位明确提出”圣而公之教会”(Catholic Church)概念的教父,强调基督在哪里,大公教会也在哪里。面对教会分裂的危险,他主张主教独裁制,强调信徒应顺服监督,”正如耶稣基督顺服父神,正如长老顺服使徒,又要尊敬执事”。这一主张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抵御异端渗透的必要措施。
    2. 基督论:伊格那丢坚决反对当时流行的”幻影说”(认为基督没有真实肉体,只是看似人形的神灵)。他明确宣称耶稣基督既是完全的人,也是完全的神:”按着肉体说,他是大卫的后裔;但是就属神的意志与能力而言,他是上帝的儿子。”在《致士每拿人书》中,他强调基督”在本丢彼拉多和希律四分封王统治时期,确实在肉身中被钉十字架”,并”确实从死里复活”。
    3. 圣餐观:伊格那丢将圣餐定义为”我们永生的药,吃了这个药,就不会死”。他认为圣餐不仅能团结教会,也让信徒思考耶稣道成肉身的奥秘,从而明白救赎的意义。他主张除了主教以外,任何人的施洗或举行的爱宴都是不合法的,这一立场旨在维护教会合一。
    4. 救赎论:他提出上帝借着人身在世上显现是为要启示出一种全新的人类。他清晰地指出在基督以前,这个世界是掌握在魔鬼和阴间死亡的权柄之下,但耶稣基督的降世为人,给人类带来了永恒的生命。

    在前往罗马殉道的路上,伊格那丢的书信流露出对殉道的渴望:”让我成为野兽的食物吧…让我效法我神的受难。”他视殉道为真正与基督合一的途径,这种视死如归的态度不仅彰显了他个人的信仰热忱,也为后世殉道者树立了榜样。

    伊格那丢的殉道和著作在教会历史上产生了深远影响。他对主教制的强调为后来教会组织结构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他对基督神人二性的坚持成为后来教会抵御各种基督论异端的重要传统;而他对圣餐的理解则影响了东方教会的圣礼观。尽管他的某些主张在今天可能引起争议,但必须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理解:异端四起、教会分散、逼迫加剧的环境中,他的坚定立场和组织原则保护了初代教会的信仰纯正。

    三、使徒后期教父著作的特点

    1. 圣经引用的显著特征

    虽然当时新约圣经尚未集结成册,但这些教父著作中引用的内容基本上都出自后来被确认为新约正典的书卷。这一点提供了重要历史证据,表明早期教会已经知道哪些是源自使徒的权威教导。例如,巴拿巴在公元131年曾引用福音书的内容并称之为”圣经”;坡旅甲在公元110-117年间引用保罗的话也称之为”圣经”。

    2. 著作的不完美性

    这些教父著作中存在明显的错误和不足,这恰恰证明它们是人的作品而非神默示的圣经。这一特点帮助后世信徒在整理新约正典时能够将这些著作与圣经清晰区分。

    3. 宣告性而非解释性

    这些教父的著作多为宣告性的而非解释性的,他们不像后来的神学家那样对经文进行细致解释,而是简单直接地传讲他们从使徒那里接受的教导。他们避开复杂的神学辩论,专注于传扬信仰的核心内容。

    4. 使徒教导的直接传承

    这些教父是使徒教导的直接接受者和传承者,他们的著作保存了许多使徒口头传授的教导,为后世提供了了解早期教会生活和信仰的窗口。

    5. 对抗异端的实用性

    面对诺斯底主义等异端思想的挑战,这些著作强调基督教不仅是一种知识,更是要人顺服神的旨意并产生新的生命和生活方式。这种实用性的教导帮助信徒在复杂的思想环境中保持信仰的纯正。

    四、使徒信经的形成与意义

    使徒信经被认为是早期教会最重要的信仰声明之一,传统上认为是由十二使徒各写一句组成。虽然这一说法无法确证,但使徒信经无疑保存了最早期的基督教核心教义,是针对当时各种异端的有力回应。

    使徒信经涵盖了基督教的核心教义:

    • 神论:相信创造天地的全能父神
    • 基督论:相信耶稣基督是上帝的独生子,由童贞女所生
    • 救赎论:强调基督受难、死亡、埋葬、复活的历史性
    • 圣灵论:肯定圣灵的位格和工作
    • 教会论:确认圣而公之教会的重要性
    • 末世论:宣告基督将再来审判活人死人
    • 永生论:表达对身体复活和永生的盼望

    这一简明扼要的信仰声明成为早期信徒在大逼迫中的信仰坚固剂,也是区分正统信仰与异端的重要标准。

    五、了解教父的必要性

    1. 信仰传承的见证

    使徒后期的教父们就像一场信仰接力赛中的第二棒选手,他们从使徒手中接过信仰的火炬,又传递给下一代信徒。他们的著作和殉道见证了信仰传承的连续性,也是圣灵在历史中工作的有力证据。

    2. 新约正典形成的前奏

    这些教父的著作对后来新约正典的形成起到了重要的预备作用。他们所引用和认可的书卷,后来基本都被纳入新约正典,这表明正典的形成不是人为决定的结果,而是圣灵在历史中的引导。

    3. 对抗异端的典范

    面对诺斯底主义等异端思想的侵蚀,这些教父坚守信仰纯正,不随波逐流,为后世教会树立了抵抗错误教导的榜样。他们的著作成为后来护教士和教父们战胜异端的有力武器。

    4. 殉道精神的传承

    这些教父中的许多人以殉道结束生命,他们不畏死亡的勇气彰显了复活的大能,见证了基督信仰战胜死亡的核心信息。正如本文所述:”复活是什么?复活就是不怕死。”这种殉道精神成为基督教会在逼迫中生存和发展的重要支撑。

    反思

    在探讨完使徒后期教父的历史贡献后,我们不禁要思考一个更基本的问题:人类认识的真正起点是什么?

    从语言学角度看,英语中的”realize”(认识)一词源于”real”(真实的)加上动词后缀,意为”意识到某事是真实的”。这揭示了一个深刻的认识论真理:认识的起点是相信。当我们相信某事是真实的,它才成为我们的知识和认识。

    基督教信仰的核心宣告——耶稣基督的死而复活、上帝的创造、末日的审判——都是要求人相信的真实事件。只有当我们意识到这些是”real”(真实的)时,我们才能真正开始”realize”(认识)生命的意义和永恒的盼望。

    使徒后期的教父们,正是以他们的生命和著作,向我们见证了这些真理的真实性,并将这些真理传递给了世世代代的信徒,使我们今天仍能从中汲取信仰的力量和智慧。

    在这个后现代主义横行、真理相对化的时代,使徒后期教父们对真理的坚守和为真理殉道的精神,无疑为我们提供了难能可贵的历史参照和精神指引。

  • 灵修的公共性

    致亲爱的主内弟兄姊妹:

    恩惠与平安从我们的父上帝,并主耶稣基督归与你们。

    灵修之殇:个人主义的隐忧

    近年来,我注意到一种日益普遍的现象:许多信徒将灵修理解为纯粹的”个人灵性体验”,一种与教会生活、信仰群体和公共见证隔绝的私人修行。这种趋势或许反映了我们所处时代的精神——个人主义与消费主义的盛行,将信仰也改造成为满足个人需求的工具。

    我们常听到弟兄姊妹这样形容自己的灵修生活:”我喜欢独自安静地祷告”、”我在个人读经中寻找上帝对我的引导”。这些表述本身并无不妥,但若仅止于此,我们对灵修的理解便已偏离了圣经的教导和教会传统的智慧。

    灵修的双重本质:个体与公共

    灵修的奥秘在于它既是深刻个人的,又本质上是公共的。这不是矛盾,而是信仰生活的丰富张力。灵修的一个核心目的,正是整合我们的私人经验,并赋予这些经验在圣约社群的共同认信和传承中的恰当位置。在这个意义上,团契不仅是灵修最主要的源泉之一,也是灵修自然表达的结果。

    正如中世纪的灵修者大德兰所深刻指出的,灵修就是”在团契生活的日常嫌隙中学习无私奉献”的生活方式。这一洞见提醒我们,真正的灵修不是逃离共同体的责任,而是更深地投入其中。

    实际上,没有灵修的基督徒,几乎就不是完整意义上的基督徒,因为他难以或尚未将自己的私人经验,真实地融入一个共用的圣约生命体。灵修帮助我们更加认真,更加全面,也更加庄严地生活在教会中,并融入教会传统的历史共同体。

    灵修的圣约性质

    回到圣经,我们看到信仰从来不是孤立的个人事务。以色列民族的信仰生活建立在圣约的基础上——耶和华与祂的百姓立约,使他们成为”祭司的国度,圣洁的民族”(出19:6)。在新约中,教会被描述为”基督的身体”(林前12:27),意味着信徒不仅与基督联合,也彼此相连。

    因此,灵修的本质是圣约性的。当我读经时,我不仅是在聆听上帝对我个人的启示,也是在与历代圣徒同领受那永恒的道;当我祷告时,我不仅是以个人的声音呼求,也是与普世教会一同献上”阿们”。真正的灵修将我们带入更深的圣约关系中——与上帝的关系和与圣徒的关系。

    灵修的教会性表达

    这种灵修的公共性,在我们教会实践中应当如何体现?

    首先,在主日崇拜中。许多信徒将”崇拜”与”灵修”区分开来,似乎前者是集体的、后者是个人的。然而,崇拜恰恰是最重要的灵修表达。当我们同声祷告、同心颂赞、同领圣餐,我们正在经历最深刻的灵修。圣餐特别显明了这一点——我们共享同一饼、同一杯,表明我们在基督里合而为一。

    其次,在小组查经中。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观察到一些查经小组仅仅停留在知识层面的讨论,或仅仅关注经文对个人生活的应用。真正成熟的查经应当包含”公共性的灵修”——彼此倾听上帝通过他人对我们说的话,彼此见证信仰的实践,彼此担当软弱与失败。

    第三,在教会的怜悯事工中。灵修若没有引导我们关注社区的需要、参与公共服侍,便是不完整的。当我们为贫困者提供食物,为病患者祷告,为受欺压者发声,我们正在实践灵修的公共向度。正如雅各所言:”那清洁没有玷污的虔诚,就是看顾患难中的孤儿寡妇”(雅1:27)。

    走向公共灵修的实践思考

    作为牧者,我想提出几点关于实践灵修公共性的思考,盼望这些反思能够帮助我们每一位信徒在个人灵命旅程中更加注重其公共维度:

    1. 拓展个人灵修的视野:当我们安静在主面前时,可以有意识地将自己放在更广阔的圣约群体中。尝试在读经时不仅思考”这段经文对我个人有何意义”,也思考”这段经文如何塑造我们作为基督身体的身份和使命”。
    2. 重新认识家庭的灵修角色:基督教信仰传统中,家庭一直是信仰传承的重要场所。我们可以在家中创造共同的灵修时刻,通过共同祷告、分享圣经洞见和生活见证,将家庭成员带入圣约群体的记忆和盼望中。
    3. 珍视信仰中的伙伴关系:圣经教导我们”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好”(传4:9)。寻找一两位可以深入分享灵命旅程的弟兄姊妹,彼此守望、彼此认罪、彼此代求,在亲密的灵命友谊中经历圣灵的工作。
    4. 深化对圣言与圣礼的领受:当我们聆听讲道和领受圣礼时,可以更加注重这些时刻如何将我们塑造成为一个共同体。特别是在圣餐中,我们不仅是个别信徒与主相遇,更是作为基督身体的一部分与元首相连。
    5. 在日常生活中体现信仰的公共见证:将我们的灵修生活延伸到社区服务中,在服事他人的过程中寻求与基督更深的相遇。这不需要特别的计划,而是我们日常生活的自然流露。

    走向圣约性的灵修

    亲爱的弟兄姊妹,我们被呼召进入一种既深刻个人化又本质团体化的灵修生活。正如改革宗神学家巴文克所言:”恩典恢复了自然”——福音不是摧毁我们作为社会存在的本性,而是将其更新且提升。

    在灵修中,我们不仅仅是独自面对上帝的个体,也是被呼召进入基督身体的肢体。我盼望我们能够超越时代的个人主义倾向,重新发现灵修的公共性,在圣约群体中经历那更新生命的大能。

    愿基督的道丰丰富富地住在你们心里,使你们能用各样的智慧,彼此教导,互相劝戒。愿圣灵引导我们不仅在私密处寻见上帝,也在圣徒的团契中认识那位永活的基督。

    主内平安
    与你一同灵修的仆人
    Micha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