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类: 我爱我主教会

  • 引言领袖荒的时代呐喊

    在这个信仰日渐式微、道德标准摇摆不定的时代,我们面临着一个严峻的现实:真正的属灵领袖正在消失。教会讲台上站着的,或许是善于表演的演说家,或许是精通管理的CEO,或许是迎合众意的政客,但真正能够引导羊群走向基督的牧者,却如凤毛麟角。

    这不是危言耸听,而是我们必须直面的属灵危机。当教会失去了真正的领袖,我们还能指望什么?当牧者自己都在黑暗中摸索,羊群又如何能够找到光明的道路?

    古典领导力的三重维度

    品格的沦丧:我们失去了什么?

    古典思想告诉我们,真正的领袖必须具备三个不可或缺的要素:品格(Ethos)、同理心(Pathos)和智慧(Logos)。然而,在今天的教会中,我们看到了什么?

    品格的沦丧是触目惊心的。那些曾经被视为道德标杆的属灵领袖,一个接一个地倒在了金钱、权力和情欲的诱惑之下。我们的文化已经习惯了让人”逃脱惩罚”,习惯了为失败找借口,习惯了降低标准来迎合软弱。

    但是,基督的教会不能如此!我们的标准不是这个世界的标准,我们的品格不能随着文化的堕落而妥协。一个缺乏品格的领袖,无论他多么有魅力,多么会讲道,多么善于管理,都不过是”鸣的锣,响的钹”。

    学识的浅薄:反智主义的恶果

    我们正在见证神学教育标准的全面降低。那些曾经被要求掌握原文圣经、深通教义历史的牧者,现在却可能因为一时的名气或个人魅力就被推上讲台。

    这是对神话语的亵渎!圣经不是可以随意解释的文学作品,教义不是可以任意发挥的哲学思辨。当我们的牧者缺乏扎实的神学根基时,他们所传讲的,还是纯正的福音吗?他们所建造的,还是基督的教会吗?

    牧养的缺失:没有温度的事工

    另一方面,一些受过良好教育、知识渊博的领袖,却失去了牧者的心肠。他们高高在上,与信徒的生活脱节,无法体会羊群的软弱和需要。

    真正的牧者必须有一颗肉心,而不是石心。他必须能够”体恤我们的软弱”,能够在信徒的眼泪中看到自己的责任,在信徒的挣扎中找到服事的方向。

    职分尊荣的失落与重建

    对职分的亵渎

    曾几何时,牧者的职分是受人尊敬的。不是因为个人的完美,而是因为职分本身的神圣。然而今天,我们却看到了对圣职的全面嘲讽和怀疑

    这种现象的根源是什么?一方面是因为一些不配的人玷污了这个职分,另一方面也是因为我们的文化不再承认任何权威的合法性。但是,因为有不良的牧者就否定牧职的神圣性,这本身就是错误的。

    正如我们不会因为有腐败的法官就否定司法制度,不会因为有无能的医生就拒绝医疗,我们也不应该因为有失败的牧者就轻视牧职。我们需要的是既尊重职分又监督职分占有者的平衡。

    重建权威的合法性

    权威不是压制,而是服务;不是特权,而是责任。真正的属灵权威来自于对基督的忠诚,来自于对羊群的爱护,来自于在真理中的站立。

    我们需要重新建立对这种权威的认识和尊重。不是盲从,不是崇拜人,而是在基督里对神所设立的职分的敬重。

    塑造新一代领袖的紧迫任务

    经验与教育的结合

    真正的牧者不是在象牙塔中培养出来的学者,也不是仅凭热忱就能胜任的义工。他们需要扎实的神学教育,也需要丰富的生活经验。

    这就是为什么教牧博士(Doctor of Ministry)比神学硕士(Master of Divinity)更能培养出成熟的牧者。因为前者的学员带着实际的牧养经验而来,他们知道自己的缺乏,饥渴地寻求装备。他们不再是纸上谈兵的学生,而是在战场上受过伤、流过血的战士。

    团队事工的智慧

    没有人能够独自承担牧养的重任。这不是软弱的表现,而是智慧的体现。保罗问道:”这些事谁能当得起呢?”答案是:没有人,除非有基督的恩典和弟兄姊妹的扶持。

    长老制的智慧就在于此:通过集体领导来弥补个人的缺陷,通过相互问责来防止权力的腐败,通过恩赐的互补来实现全面的牧养。

    师徒关系的恢复

    年长的牧者有责任培养年轻的一代,不仅传授知识,更要传递生命。年轻的牧者也应该谦卑地寻求指导,不要以为自己什么都懂。

    真正的成长在关系中发生,不是在课堂上。当年长的牧者愿意敞开自己的生命,分享自己的经验和教训时,年轻人才能真正地成长。

    品格塑造的根本之道

    品格重于恩赐

    在这个注重效果、追求成功的时代,我们往往更看重一个人的恩赐而忽视他的品格。但是,恩赐可以吸引人,只有品格才能持久地影响人。

    一个品格有问题的人,恩赐越大,造成的破坏越严重。相反,一个品格美好的人,即使恩赐平常,也能在神的手中成为祝福的管道。

    苦难中的炼净

    真正的品格不是在顺境中表现出来的,而是在逆境中炼出来的。那些没有经历过挫折、没有尝过失败滋味的人,往往缺乏真正的同理心和谦卑。

    神允许祂的仆人经历苦难,不是因为祂不爱他们,而是要通过苦难来塑造他们的品格,使他们能够更好地服事祂的百姓。

    持续的悔改

    真正的领袖必须是持续悔改的人。他们不是完美的,但他们愿意承认自己的不完美;他们不是无罪的,但他们愿意在罪中回转。

    这种悔改不是一次性的行为,而是一种生活方式。只有保持这种悔改的心态,领袖才能保持对神的敬畏和对自己的清醒认识。

    教会复兴的希望之路

    回归圣经的标准

    我们需要重新回到圣经对牧者和长老的要求上来。提摩太前书和提多书不是建议,而是命令;不是理想,而是标准。

    无论文化如何变迁,无论时代如何发展,神对教会领袖的要求从未改变。我们不能因为找不到合格的候选人就降低标准,而应该努力培养符合标准的领袖。

    祷告的迫切性

    教会的复兴始于祷告的复兴。当我们真正为教会的领袖祷告,为神兴起合祂心意的仆人祷告时,神必会应允我们的祈求。

    但是,我们的祷告不能只是为了自己的安逸和满足,而应该是为了神的荣耀和福音的传播。我们需要的不是迎合我们喜好的领袖,而是能够引导我们更像基督的牧者。

    信徒的责任

    每一个信徒都有责任成为合神心意的领袖,或者支持合神心意的领袖。我们不能只是抱怨和批评,而要积极地参与到教会的建造中来。

    也许你不会站上讲台,但你可以成为一个敬虔的长老;也许你不会写神学著作,但你可以成为一个智慧的执事;也许你不会领导教会,但你可以成为一个忠心的门徒。

    信心中的呼召

    我们的神不会撇弃祂的教会。即使在最黑暗的时代,祂也会为自己留下忠心的仆人。即使在最混乱的情况下,祂也会兴起合祂心意的领袖。

    但是,祂要使用我们成为这个过程的一部分。祂要通过我们的祷告、我们的奉献、我们的忠心来成就祂的工作。

    让我们不再抱怨没有好的领袖,而要立志成为神所使用的器皿。让我们不再等待别人来改变教会,而要从自己开始活出基督的样式。

    因为,真正的复兴不是从上面开始的,而是从每一个愿意委身的心开始的。当我们每一个人都愿意在自己的位置上忠心服事时,神就会兴起祂所要兴起的领袖。

    愿主怜悯我们,使用我们,通过我们来复兴祂的教会!


    “你们要为耶和华预备道路,在旷野为我们的神修平大道。”(以赛亚书40:3)

  • 给新牧者的牧养建议

    当一位新的牧者面对一间在信仰上极其幼稚的新会中时,他所面临的挑战远超想象。这不仅仅是讲道技巧的问题,更是一场关乎教会属灵生死的系统性工程。如何将一群长期依赖”属灵奶粉”的信徒,转化为能够消化”属灵干粮”的成熟门徒?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决定这间教会是走向兴旺还是走向衰亡。

    第一步:立即开始属灵断奶计划

    希伯来书的严厉警告

    希伯来书明确指出:那些本该吃干粮的信徒却仍然需要奶,这是一种属灵的倒退和停滞。对于接手不成熟教会的牧师而言,最大的试探就是为了维持”和谐”而继续提供稀释的属灵营养。但这种做法无异于慢性毒药,会让整个会众在属灵上永远长不大。

    讲台上的”惊雷”策略

    真正有远见的牧者必须在前六个月内制造一次”属灵地震”。这意味着你必须在讲台上说或做一些让人”坐立不安”、引起轰动的事情。这不是为了哗众取宠,而是为了建立你说出神话语的权威——让会众明白你不是来当属灵保姆的,而是来传讲G祂完整旨意的。

    你需要”建立你有棱角的权利”——即敢于触碰敏感话题、挑战既有观念的权威。这种做法会让一些人感到不舒服,甚至需要为此召开会议讨论,但这正是成熟过程中必须经历的阵痛。

    释经式讲道

    解经式讲道是实现这一目标的最佳工具。选择一卷包含”有棱角段落”的圣经书卷,不要回避那些可能让人不舒服的经文。如果会众不够成熟,就慢慢来,把”肉”切成小块,但本质上仍然是肉,而不是继续喂奶。

    这种方法的优势在于:即使有人质疑,你也可以说”这是祂的话语,不是我的个人观点”。你在传讲Go d的完整旨意,而不是在表达个人偏好。

    第二步:认识软弱教导的致命后果

    属灵悖论的揭示

    这里存在一个令人震惊的属灵悖论:软弱的教导产生刚硬的人,刚硬的教导产生柔软的人。这个原理来自多年牧会经验的深刻观察。

    当你用”大锤”般的神话语讲道时,它能够打破人心中罪恶的坚硬水泥;但如果你用”羽毛掸子”般的温和讲道,一切都会维持原状,人们会在罪中越来越刚硬。

    “只要爱就够了”的教会陷阱

    最讽刺的是,那些高喊”只要有爱就够了”的教会,往往隐藏着最多最严重的罪恶。在这些教会中,你会发现各种各样的”脏事”在爱的名义下被掩盖和纵容。当真理的标准被降低时,罪恶就会像野草一样疯长。

    第三步:纪律的必要性与时机

    属灵智慧的实际应用

    箴言告诉我们:”鞭打亵慢人,愚蒙人必长见识。”教D会纪律不是残酷的报复,而是真理的爱的另一种表达方式。当你开始传讲神完整的话语时,很可能会暴露出会众中一些严重的罪恶问题,这些问题在之前”羽毛掸子”式的讲道中被掩盖了。

    具体执行的勇气

    当这些问题浮出水面时,不要退缩。如果教会中有人犯了严重的罪——比如一个在教会服事二十年的弟兄与他的秘书私奔,拒绝悔改和回转——你必须有勇气执行教会纪律,甚至包括革除教籍。

    会众需要看到神的圣洁不是开玩笑的。当纪律真正执行时,许多人会想:”我的天哪,他们真的这样做了!”然后他们会发现,天花板并没有因此塌下来。我们曾经担心会有灾难性后果,但实际上什么都没有发生——除了教会变得更加圣洁。

    第四步:战略性改革的优先顺序

    从长老会开始的智慧

    绝对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在讲台上谈论敬拜音乐的改革,却发现长老会因此分裂。真正的改革必须从正确的一端开始——首先统一长老会的思想

    你需要与长老们分享文章、博客文章或书籍,一起学习和讨论。确保每个人都同意:”这是我们在某个时候希望看到改变的事情。”只有当所有人都同意之后,才能制定时间表。

    渐进式改革的时间表

    不要急于求成,但也不要毫无计划。制定具体的时间表:我们希望在十一月达到这个目标,在春天达到那个目标。这种方法不是突然的变化,而是深思熟虑的、有计划的推进。

    第五步:避免两个极端的陷阱

    过快与过慢的危险

    牧者面临两个潜在的陷阱:

    第一个陷阱:过于急躁你可能会变得不耐烦,试图强迫会众快速成熟,结果摧毁了整个教会。这就像对婴儿进行成人的训练,只会造成伤害。

    第二个陷阱:过于消极你可能会到达这样的地步:你知道某些做法是错误的,但你选择保持沉默,甚至在心中感到优越,因为”我比他们知道得更多”,但却不采取任何行动。这种”明天再说”的态度同样是罪。

    如何判断节奏

    如何知道你的速度是太快还是太慢?答案很简单:首先确保你在前进。神不会指引停着的车。

    如果你确信某个做法是错误的,你的第一个祷告应该是:”主啊,我们需要摆脱这个现状,我需要一个计划,我们需要开始行动。”

    第六步:制定具体的行动计划

    分阶段实施策略

    一旦决定要改革,就需要制定具体的行动步骤:

    1. 准备阶段:向长老们分发相关文章
    2. 教育阶段:开始在地图上”插针”,标记你希望在特定时间达到的目标
    3. 实施阶段:也许在春天安排一系列相关信息的讲道
    4. 巩固阶段:确保改革成果的持续性

    保持前进动力的重要性

    关键是要保持前进的动力。一旦开始行动,你就可以决定如何驾驶、速度多快、节奏多慢,但绝不能停下来。在运动中,你可以调整方向和速度;但如果完全停止,就失去了所有的操控能力。

    第七步:建立以G祂od话语和圣礼为中心的“身体”

    组织的核心原则

    教会应该围绕圣言和圣礼来组织。这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需品。讲台上的解经讲道是”肉”的主要来源,但在洗礼和圣餐时的劝勉也是重要的营养补充。

    全面的属灵营养计划

    成熟的“身体”生活应该包括:

    • 每周高质量的解经讲道
    • 定期的洗礼仪式(配以深刻的教导)
    • 频繁的圣餐聚会(配以适当的劝勉)
    • 必要时的教会纪律
    • 持续的门徒训练

    建造神国度的长远使命

    新教会的牧师不是来做”属灵治疗师”或”宗教娱乐者”的,而是来建造神永恒国度的。这意味着你必须:

    • 有勇气:让人在真理面前感到不安
    • 有智慧:让改变以可持续的方式进行
    • 有耐心:让成长在神的时间表中真实发生
    • 有信心:相信神的话语不会徒然返回

    记住:你的目标不是建立一个人人都感到舒适的社交俱乐部,而是培养一群能够在这个弯曲悖谬的世代中发光作盐的成熟门徒。

    这个过程充满挑战,需要极大的智慧和勇气。有时你会感到孤独,有时你会面临压力,但这正是神呼召你的原因。在神的国度里,真正的安息来自于不断的成长,真正的平安来自于对神话语的顺服。

    作为牧者,你的神圣责任就是确保你的会众永远在成长的道路上前进,即使这条路有时让人感到不舒服。因为只有经历破碎,才能迎来重建;只有面对真理的锋利,才能体验到它的医治大能。

    这就是新教会牧者的完整使命:不是维持现状的管理员,而是带领祂的百姓走向成熟的属灵将军。在这场属灵争战中,你的武器是神的话语,你的策略是渐进式的智慧改革,你的目标是建立一个能够荣耀神、造就人的成熟教会。


    Advice for Pastors of New Churches: From Milk to Meat

    The question haunts every new pastor: How do you take a spiritually immature congregation and move them corporately into maturity? It’s a challenge that demands both theological conviction and pastoral wisdom—a delicate dance between prophetic boldness and patient shepherding.

    Start With Meat, Not More Milk

    The Hebrew writer’s metaphor is devastatingly clear: some believers remain perpetually milk-fed, never ready for solid food. If you inherit such a congregation, your instinct might be to ease them into maturity gradually. Resist this temptation. Start them on meat immediately.

    This doesn’t mean theological brutality. It means cutting the meat into small pieces while maintaining its essential nature. The pulpit is your primary tool, supplemented by exhortations accompanying baptism and communion. Word and Sacrament—this is the twin foundation upon which mature churches are built.

    Here’s the uncomfortable truth: sometime in your first six months, you must say or do something from the pulpit that causes a stir.You must establish your right to be angular, to ruffle feathers, to provoke conversations that matter. This isn’t about being obnoxious or rude—it’s about demonstrating that God’s Word has edges, and those edges will cut through comfortable complacency.

    Expository preaching becomes your ally here. Choose books with angular passages—texts you might be tempted to skip or soften. Let Scripture do the heavy lifting. When the Word creates tension, you’re not the villain; you’re simply the messenger.

    The Strategic Sequence of Reform

    Wisdom demands the right sequence. Start with your elders, not your congregation.The last thing you want is to preach a sermon about worship music and then divide your elder board. Unity among leadership must precede public teaching on controversial matters.

    Share articles, blog posts, and books with your elders. Work through issues together. Ask the crucial question: “Is this something we all agree we want to see changed at some point?” Only when leadership is unified should you develop a timeline for congregational change. Be deliberate, not lurching.

    This approach respects the principle that lasting change flows from the top down, not from the bottom up. A divided leadership will undermine any reform effort, no matter how biblically sound.

    The Paradox of Hard and Soft Teaching

    Here’s a counterintuitive truth that will reshape your ministry: soft teaching creates hard people, while hard teaching creates soft people.

    When you preach with a jackhammer—declaring “Here’s the Word of God; this is what it says”—you break up the concrete of hardened hearts. Preach with a feather duster, and you leave everything exactly where it was, allowing people to calcify in their sins.

    Ironically, churches filled with “all you need is love” Christians often harbor the most grievous sins. The absence of clear biblical boundaries doesn’t create grace; it creates license. When serious sin emerges—and it will—don’t shy away from church discipline. The congregation needs to see that biblical standards have real consequences.

    As Proverbs teaches: “Strike the fool, and the simple learn wisdom.” Sometimes the most loving thing you can do is demonstrate that God’s standards matter enough to enforce them.

    Navigating the Tension of Compromise

    Every reforming pastor faces a moral dilemma: Is it sinful to continue practices you believe are wrong while working toward change? The answer reveals the complexity of pastoral leadership.

    Consider communion practices. Many churches use grape juice monthly rather than wine weekly. If you become convinced this is doctrinally wrong—a 19th-century temperance innovation rather than Christ’s institution—are you sinning by continuing the practice while working toward change?

    Sometimes the greater sin would be forcing immediate change that splits the church. The Lord’s Supper symbolizes unity; fighting about it at the table is profoundly anti-sacramental. In such cases, you might pray, “Lord, we’re about to sin again, and I’d like to ask you to bless it”—acknowledging the compromise while working systematically toward reform.

    This requires the wisdom of Hezekiah with the unclean Passover participants or David eating the showbread. Sometimes pastoral care demands accepting a lesser wrong to avoid a greater one.

    The Ditches on Either Side

    Two errors threaten the reforming pastor. The first is impatience—forcing maturation the congregation isn’t ready for, destroying the very thing you’re trying to build. The second is false piety—knowing what’s right but doing nothing about it, feeling superior while maintaining the status quo.

    How do you know if you’re moving too fast or too slow? First, make sure you’re moving at all.God doesn’t steer parked cars. If you’re convinced something needs to change, your first prayer should be: “Lord, we need to get out of this. I need a plan, and we need to start moving.”

    Then stick pins in the map. Set concrete goals: “I’d like us to be here by November, here by spring.” Preach sermon series that prepare the ground. Maintain forward motion while adjusting speed and direction based on congregational response.

    The Long View of Pastoral Ministry

    Mature churches aren’t built overnight. They’re the product of sustained biblical preaching, consistent sacramental practice, wise leadership development, and patient reform. The pastor who tries to accomplish everything in the first year will likely accomplish nothing. The pastor who attempts nothing will guarantee failure.

    Your congregation may be drinking milk now, but with steady, strategic effort, they can develop a taste for solid food. The key lies not in choosing between truth and love, but in expressing truth through love—sometimes tender, sometimes tough, always aimed at the spiritual maturation of God’s people.

    Remember: you’re not just teaching doctrine; you’re forming disciples. You’re not just correcting errors; you’re cultivating Christlikeness. And that patient, persistent work of transformation—slow as it may seem—is perhaps the most Christ-like ministry of all.

  • 巴比伦的溪水:论当代教会被掳于自由派神学

    “我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 ——诗篇137:1

    引言:新巴比伦的囚徒

    当年以色列民被掳至巴比伦,坐在异邦的河边哀叹。今日教会何尝不是如此?只不过我们的巴比伦不是地理上的国度,而是思想领域的囚牢;我们的尼布甲尼撒王不是手持刀剑的暴君,而是披着学术外衣的自由派神学。

    在这场无声的被掳中,教会不是失去了圣殿和城墙,而是丧失了信仰的根基和真理的界限。更令人痛心的是,许多人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俘虏,还在巴比伦的街市上欢歌跳舞,以为那就是锡安的荣耀。

    一、混淆的葡萄园:自由派神学的渗透

    先知以赛亚曾用葡萄园比喻上帝的选民(赛5:1-7)。然而今日的葡萄园已经栽种了各种野葡萄,结出酸涩的果子。

    圣经权威的沦陷

    自由派神学巧妙地以”学术”和”科学”的名义,将历史批判法如同特洛伊木马般引入教会。他们宣称要”拯救”圣经免受无知的字面解释,实则是削弱其神圣权威。正如马丁·路德在沃尔姆斯会议上所言:”除非我被圣经或明确的理性说服…我的良心被上帝的话语所捆绑。”然而今日,许多神学院的学生被教导的不是被上帝的话语所捆绑,而是”解放”圣经。

    可笑的是,那些声称要摆脱前人”迷信”束缚的所谓学者,自己却臣服于当代学术偶像之下,如同古时的以色列人在橡树下献祭一般可憎。加尔文早已警告我们:”人心是制造偶像的工厂。”今日的偶像不再是巴力或亚舍拉,而是人本主义、相对主义和学术自主。

    救恩教义的稀释

    自由派如同尼布甲尼撒的臣子哈拿尼雅、米沙利和亚撒利雅,试图将我们的信仰掺入巴比伦的元素。救恩不再是从罪中被救赎,而成了社会改良和自我实现的途径。十字架不再是替代性的救赎,而被降格为道德榜样或爱的象征。

    阿道夫·哈纳克曾减除福音中超自然的元素,只保留所谓的”道德核心”。如今,这种思想已经渗透到主日讲台,使福音成为心灵鸡汤,使悔改成为自我接纳,使救赎成为心理辅导。班扬的《天路历程》中,”世故先生”诱导基督徒绕过十字架,今日的自由派神学家何尝不是如此?

    二、被掳的表征:当代教会的哀歌

    教义的沙土地基

    正如主耶稣在马太福音中警告,许多教会已经建造在沙土上。当风雨来临——即后现代思潮的冲击——这些房屋岌岌可危。我们曾有何等坚固的信条和要理问答:《威斯敏斯特信条》、《海德堡要理问答》、《比利时信条》…然而今日,多少教会还能完整背诵或深入理解这些信仰告白?

    相反,我们有了”使命宣言”和”价值观”,它们通常模糊不清,可以被任何世俗企业采用而无需改动一字。约翰·欧文会为此痛心疾首:”真道上的无知正在毁灭这个世代的灵魂。”

    崇拜的娱乐化

    走进当代许多教堂,你会错以为进入了音乐会或脱口秀现场。崇拜已经从敬畏神的庄严行为,变成了满足人感官需求的表演。约拿单·爱德华兹在《宗教情感论》中强调真实的属灵体验,今日却被肤浅的情绪刺激所取代。

    崇拜的中心不再是上帝和祂的话语,而是人的需要和感受。讲道变成了励志演讲,祷告成了许愿清单,圣餐沦为象征性仪式。路德曾言:”十字架是对我们所有神学的试验。”然而今日的试验标准似乎变成了”会众满意度”和”增长数据”。

    道德立场的软化

    面对世俗文化的浪潮,教会不是勇敢站立,而是随波逐流。无论是婚姻、性别还是生命伦理,许多教会选择了沉默或妥协。清教徒理查德·巴克斯特曾说:”如果真理让你不受欢迎,那就为真理而不受欢迎吧。”今日,我们却选择为受欢迎而放弃真理。

    古代教会面对罗马帝国的压力从不屈服,殉道者宁死不拜凯撒。今日的教会却在舆论压力下轻易放弃两千年的教导,仿佛保罗、奥古斯丁、阿奎那、加尔文、爱德华兹等人的神学智慧不值一提。

    三、掳掠者的策略:自由派的诱导术

    语言的重新定义

    自由派神学家精通于保留正统术语,却赋予全新含义。”复活”不再指肉身复活,而是”希望的象征”;”神迹”不再是超自然事件,而是”内在觉醒”。就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中的胡渡渡所说:”当我使用一个词,它的意思就是我选择它所具有的意思——不多也不少。”

    加尔文曾警告我们警惕诡辩者:”他们用华丽的词藻掩盖谬误,就像商人用精美的包装出售劣质商品。”今日的自由派神学家正是如此,用正统的外壳包裹异端的内核。

    渐进的侵蚀

    自由派掳掠教会非一日之功,而是通过渐进的侵蚀。先是对次要问题提出质疑,再扩展到核心教义;先是提倡”开放讨论”,再转向全面否定传统立场。他们很少公开宣称”圣经错了”,而是巧妙地问:”这节经文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什么意思?它对现代还有同样的应用吗?”

    这让我想起荷兰神学家科内利厄斯·范泰尔的警告:”蛇不是直接否认上帝的话,而是提出疑问:’上帝岂是真说…?’”自由派神学家正是现代的蛇,以学术的腔调提出致命的问题。

    情感诉求的操控

    自由派擅长于情感诉求:关爱、包容、同理心。谁能反对这些美德?然而,这些美德若脱离了真理,便成为通往歧途的引路人。正如斯波尔吉翁所言:”爱若不建立在真理上,不过是情绪的泡沫。”

    今日的信徒被教导要无条件接纳,却很少被教导要辨别真伪;被鼓励要有同理心,却忽视了对罪的恨恶;被要求要包容多元,却忘记了狭窄的门和小路才通向永生。

    四、被掳的悲剧:灵性的巴比伦化

    失去分辨力

    被掳的最大悲剧不是外在的失败,而是内在的混淆。今日许多信徒已经失去了属灵的分辨力,如同希伯来书所言:”只能吃奶,不能吃干粮。”他们无法辨别是非,随从感觉而非真理而行。

    使徒约翰教导我们”试验那些灵是出于上帝的不是”(约一4:1),然而今日的教会却拥抱一切”灵性体验”,不问其源。如同以色列民在被掳之地,渐渐忘记了圣殿的敬拜,适应了异邦的生活。

    传承的断裂

    自由派神学制造了与历史信仰的断裂。教会历史成为了批判的对象,而非学习的源泉。改教家路德与加尔文、清教徒欧文与巴克斯特、复兴家爱德华兹与怀特菲尔德——这些属灵巨人的智慧被视为”过时”或”狭隘”。

    圣经教导我们”你们要记念从前的日子”(来10:32),而当代教会却患上了集体失忆症,如同被掳的以色列人的子孙,不记得耶路撒冷的样式。

    见证的失落

    最终,被掳导致的是见证的失落。当教会与世界无异,盐失去了味,光藏在斗底下,我们还能期待怎样的影响力?德国神学家莫尔特曼曾一针见血地指出:”当教会追随世界时,世界就失去了跟随的对象。”

    当自由派神学主导教会时,教会就不再是”从世界中被呼召出来的群体”,而是世界的附庸和回声。我们不再是先知,而成了应声虫;不再是城山之光,而是暗室之灯。

    五、返回锡安:重建信仰的城墙

    如同尼希米回耶路撒冷重建城墙,今日的教会需要一场信仰的重建运动。这不是对过去的怀旧,而是对永恒真理的重申。

    重申圣经权威

    一切更新必须始于对圣经无误、全备和充分权威的坚持。正如改教口号”唯独圣经”所宣告的,我们必须让上帝的话语成为信仰和生活的最高准则。

    今日之教会需要像约西亚王重新发现律法书那样,在真理的惊讶和悔改中颤抖(王下22)。我们需要像以斯拉那样向会众诵读并解释上帝的话语,直到他们明白(尼8)。

    重视神学传统

    改革宗信仰强调在历史中的连续性。我们不是第一代基督徒,也不会是最后一代。谦卑地向前辈学习,特别是那些经受了时间考验的改教家和清教徒的著作,能够帮助我们避免重蹈覆辙。

    提摩太后书2:2教导我们将真道”交托那忠心能教导别人的人”,这种传承的链条不能断裂。把屠格涅夫的名言换个方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我们才能看得更远。”

    培养分辨能力

    最终,对抗被掳的关键在于培养信徒的分辨能力。这需要系统的圣经教导、历史神学训练和逻辑思维培养。希伯来书5:14提到那些”心窍习练得通达,就能分辨好歹”的成熟信徒,这正是今日教会所需要的。

    约翰·麦克阿瑟曾说:”分辨力就是在灰色地带看到黑与白的能力。”面对自由派神学的模糊化策略,我们需要有能力看穿表象,识别实质。

    结语:先哭泣,后重建

    诗篇137记载被掳的以色列人”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今日的教会同样需要为自己的被掳而哀哭。没有真实的悔改,就不会有真正的复兴;没有对失落的哀伤,就不会有重建的动力。

    然而,哀哭之后必须行动。当尼希米听闻耶路撒冷城墙的荒凉,他先是哭泣祷告,而后奋起重建。今日的教会需要的不只是对自由派侵蚀的批判,更需要对圣经真理的坚守与实践。

    愿我们如但以理一般,即使在巴比伦也不玷污自己;如以斯拉一般,带领百姓归回圣城;如尼希米一般,一手拿工具,一手拿兵器,重建真道的城墙。

    “我们若将起初确实的信心坚持到底,就在基督里有份了。”(来3:14)

    Soli Deo Gloria——唯独荣耀归于上帝

  • 长老会治理的好处:合一中的牧养、合议中的成圣

    前言:治理之美

    若要以一种比喻描绘长老会治理的美,我会想到山间溪流绕过的圆石。那些石头并非被人工雕琢成圆滑之状,而是在水流持续冲刷中,彼此摩擦,磨去棱角,形成温润而坚韧的整体。长老会治理正是如此——在合议与相互监督的流水中,参与者被基督的爱与真理塑造,磨去个人意志的锐角,被模成合一的群体。

    长老会治理的核心理念可以概括为”在议会治理中治死老我,尊崇主基督的福音”。这不仅是一种教会组织形式,更是一条灵性之路,通过制度化的权力分享与相互监督,实现福音中”舍己”与”合一”的双重命令。以下,我将探讨长老会治理对教会、牧者与信徒带来的七重祝福。

    一、谦卑的学校:在不同意见中治死自我

    长老会治理为牧者与长老设立了一所”谦卑的学校”。在议会中,每个成员必须学习面对并尊重不同意见,甚至学习”预备好在辩论中辩输”。这种制度性安排与基督信仰的核心吻合——十字架的道路始于舍己。

    当使徒保罗在腓立比书中说”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腓2:4)时,他描绘的正是合议制度所塑造的品格。长老会治理通过制度化的方式,将这一属灵操练融入教会的日常运作中。

    牧师在长老会中被赋予重要职分,却不被赋予绝对权柄。这种设计为牧师提供了一个”类似婚姻的机会”,使他们从”不被尊重、不被同意的焦虑和不安全感中拯救出来”。真理并非一个人的专利,而是在平等对话与合议中更全面地被认识。

    改革宗神学家亚伯拉罕·凯波尔曾说:”没有一种权柄不是从神而来,没有一种权柄不当有所限制。”长老会制度正是将这一神学原则转化为具体实践,防止任何人在地上的职分中过度膨胀。

    二、平衡的眼光:领薪与不领薪长老的互补视角

    长老会治理的第二个智慧在于制度化地设立了领薪与不领薪长老的双重视角。这种设计不仅是行政上的考量,更是属灵洞见的体现。

    领薪的牧师长老专注于话语服侍与全职牧养,带来神学的深度与牧养的专业性;不领薪的治理长老则带来平信徒的视角与社会经验的广度。两者相辅相成,如同双眼视觉,提供了教会决策中的立体观点。

    这种双重视角尤其在涉及敏感议题时显得宝贵。例如,关于牧师薪资与福利的决定权主要交给不领薪的长老,避免了利益冲突,也减轻了牧师的尴尬处境。正如箴言所说:”各样事务,藉着多士的谋略,就必成立”(箴15:22)。

    更深层次看,这种安排体现了改革宗对”职业呼召”的理解。加尔文曾教导,基督徒无论在教会内外的工作,都同样是对上帝的服侍。长老会治理通过这种制度化安排,实际肯定了各种呼召的平等尊严。

    三、见证的力量:日常圣徒的榜样价值

    长老会治理的第三个祝福是不领薪长老为会众提供的榜样价值。他们如同普通会众一样需要工作养家,却同时委身于教会的治理与牧养。这种见证打破了”超级属灵人”与”普通信徒”之间的人为隔阂。

    当会众看到一位与自己有相似生活处境的长老,忠心服侍主的教会时,他们更容易认同”这样的委身也是我可以效法的”。相比之下,全职牧师的生活模式与呼召有时看起来遥不可及,甚至如文中所言,被视为一种”怪兽”——受人尊敬却难以效法的存在。

    新约圣经充满了”平凡圣徒”的榜样。提多书中保罗对长老的描述主要集中在品格与家庭生活上,而非专业技能。长老会治理通过制度化地肯定带职长老的价值,实际上是恢复了新约教会的这一美好传统。

    更深层次看,这种安排体现了”万人皆祭司”的改革宗神学。当带职长老站在讲台上或带领教会活动时,他们向全体会众宣告:每一位信徒都蒙召在日常生活中服侍主,没有”圣俗分离”。

    四、变革的桥梁:以核心团队带动整体转变

    长老会治理为教会变革提供了一个中介结构——长老议会。牧师的异象与教导首先在长老团中被讨论、消化与共识,然后再以团队的方式传递给会众。这一过程大大增加了变革的成功率与平稳度。

    《使徒行传》15章耶路撒冷会议的模式正是这种治理的圣经基础。在面对割礼问题的争议时,使徒和长老们首先聚集商议,达成共识后才向全教会宣告。长老会治理延续了这一智慧,避免了个人魅力领导的风险与局限。

    从属灵角度看,长老议会作为”教会的缩影”与”教会的未来”,提供了一个重要洞见:教会的属灵状况不会超过其领导团队的属灵状况。因此,牧师首要的牧养工作不是直接面向全体会众,而是建立和培育健康的长老团队。

    如约翰·派博所言:”教会领袖的生命质量设定了会众生命的上限。”长老会治理通过将这一原则制度化,确保了教会领导层的健康成长成为优先事项。

    五、忠诚的实验室:在合一中学习顺服

    长老议会同时也是教会异象与事工的”试验场”。长老们在议会中学习两项关键美德:诚实表达与忠诚执行。这种看似矛盾的双重要求,实际上是基督徒生命的精髓——在真理中说话,在爱中合一。

    长老们被要求在议会中坦诚表达意见,但一旦形成决议,就必须忠诚执行并对外保持合一。这种”不惧怕让其中任何一位成员丢脸,但有技巧不让他们丢脸”的艺术,体现了基督信仰中真理与爱的平衡。

    保罗在以弗所书4章中的教导——”用爱心说诚实话”——在长老会治理中找到了具体实践的场所。长老议会成为一个安全的环境,让领导者既能真诚交流,又能在分歧中保持合一。

    从圣约神学角度看,长老团的内部诚实与外部合一,反映了三一上帝内部的完美关系模式。父、子、圣灵在永恒中的完美沟通与合一,为教会领导团队提供了终极模型。长老会治理为实践这一模型提供了制度化的框架。

    六、牧养的网络:分担责任与扩展影响

    长老会治理的第六个好处是建立了一个分布式的牧养网络。随着教会规模增长,单一牧师无法有效照顾全体会众。长老团的共同牧养不仅是必要的,更是符合圣经模式的。

    彼得前书5章中,彼得以”与你们同作长老的”自称,呼吁众长老”牧养在你们中间神的群羊”。这一呼吁表明牧养从来不是个人独享的职责,而是众长老共同的呼召。长老会治理制度化地落实了这一圣经原则。

    从实践角度看,长老团的共同牧养有助于:

    • 更全面地照顾会众的不同需要
    • 更有效地连接大小团契和事工
    • 更及时地回应会众的牧养危机
    • 更均衡地分配牧养资源

    此外,如狄马克牧师所言,长老团对会众的共同照看也为牧师提供了保护,他们”分担了会众在具体事务和个人困境中对牧师的期望和批评,从而更有效地保护了教会的讲台”。这种保护让牧师能更专注于话语服侍,不被日常琐事和过度的期望所消耗。

    七、属灵争战的军事策略:制度中的福音见证

    超越以上六点,长老会治理的最深价值在于它作为一种”制度化的福音见证”。在一个推崇个人权力、自我实现的世界,长老会治理提供了一种反文化的组织模式——它展示了谦卑、互相顺服、权力分享、集体智慧的美好图景。

    使徒保罗将教会描述为”使天上执政的、掌权的,现在得知神百般的智慧”(弗3:10)的器皿。长老会治理在其制度设计中,向属灵气势展示了福音如何翻转人类对权力的理解与运用——不是为了统治,而是为了服侍;不是为了个人荣耀,而是为了基督的荣耀。

    这种制度性的见证尤其在现代中国处境中显得珍贵。在个人崇拜与权力集中的文化背景下,长老会治理提供了一种不同的可能性,展示了如何在尊重个体恩赐的同时防止个人崇拜;如何在肯定领导力的同时约束权力滥用。

    奥古斯丁曾说:”爱,然后做你想做的。”长老会治理则似乎在说:”先建立爱的制度,然后在其中做基督呼召你做的。”这种制度化的爱,是教会对世界的独特见证。

    结语:制度中的恩典

    长老会治理不是完美无缺的。如同所有人间制度,它也会面临挑战与失败。然而,正是在这些不完美中,我们更能体会恩典的工作。当权力被分享而非集中,当决策要求共识而非独断,错误更容易被发现与纠正,罪更难以在暗处滋长。

    “众议的地方,多有智慧。”(箴言十一章14节)长老会治理的美在于,它不寄希望于单一领袖的完美,而是倚靠集体的智慧与圣灵在群体中的引导。它承认人性的有限与罪性,却同时相信圣灵能透过制度化的权柄共享与相互监督,带领教会走向更深的合一与成熟。

    最终,长老会治理的最大好处,不仅在于它带来了更有效的行政管理或更平衡的决策,而在于它为所有参与者提供了一条”制度化的十字架道路”——一条透过舍己、谦卑、互相顺服而经历基督同在的道路。在这条道路上,教会领袖们不断被提醒:我们的呼召不是高举自己,而是高举基督;不是积累权力,而是分享服侍;不是独自决策,而是共同寻求圣灵的引导。

    正如一位改革宗神学家所言:”长老会治理的精华不在于它的效率,而在于它的神学;不在于它的实用性,而在于它的真实性——它真实地反映了基督对教会的心意。”愿我们在实践这一治理模式的过程中,不断经历基督在我们中间的同在与引导,使教会成为”那充满万有者所充满的”(弗1:23)。

  • 使徒时代后的教父

    在基督教历史的长河中,使徒后期时代的教父们犹如一座坚固的桥梁,将耶稣基督和使徒们的原初教导连接至后世的教会。这些教父们既不是圣经作者,也不具备使徒的直接权柄,但他们的特殊历史地位及其著作的重要性,使他们成为研究早期基督教信仰发展不可或缺的关键人物。本文将探讨这一特殊群体的历史背景、代表人物、思想特点以及其在信仰传承中的历史价值。

    一、历史背景

    使徒后期时代的教父,特指在最后一位使徒约翰仍然在世时(或刚刚去世不久)活跃的教会领袖。从时间上看,他们主要活跃于公元50年至150年之间,处于基督教历史的关键转折期。

    这一百年间,基督教会经历了几个决定性的历史转折点:

    • 公元30年:耶稣基督被钉十字架、复活升天
    • 公元70年:第一次犹太起义,耶路撒冷被罗马将军提多摧毁,圣殿被焚
    • 约公元100年:最后一位使徒约翰去世
    • 公元135年:第二次犹太起义失败,犹太人被彻底赶出耶路撒冷,开始了长达1800年的流散

    这一时期的基督教会面临三重严峻挑战:

    • 罗马帝国的迫害(特别是尼禄、多米田、图拉真和哈德良皇帝时期)
    • 犹太教的排斥
    • 诺斯底主义等内部异端思想的崛起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使徒后期的教父们肩负起了保存和传承使徒教导的重任。

    二、重要的使徒后期教父

    1. 巴拿巴——充满爱心的使徒同工

    巴拿巴(原名约瑟)被称为”劝慰子”,这一称呼生动地反映了他充满爱心的天性。多数学者认为他就是使徒行传中与保罗同工的那位,也有观点认为他可能是跟随过在世基督的早期门徒之一,是见证耶稣复活的500多人中的一员。

    作为塞浦路斯的利未人,巴拿巴在早期教会发挥了关键的桥梁作用。根据使徒行传4章36-37节记载,他曾卖掉田产,将钱奉献给使徒,支持耶路撒冷初期教会的需要。当安提阿教会兴起时,他被耶路撒冷教会差派前往指导工作,显示了教会对他的高度信任。

    巴拿巴最重要的贡献之一是促成了保罗的服事。使徒行传9章26-27节记载,当保罗(扫罗)信主后首次尝试与耶路撒冷使徒接触时,众人因害怕而拒绝,唯有巴拿巴接纳他,将他带到使徒面前,为他作见证。多年后,巴拿巴又前往大数寻找保罗,邀请他一同在安提阿事奉,开启了保罗伟大的宣教旅程。

    巴拿巴对马可约翰的挽回同样体现了他的爱心本质。使徒行传15章记载,当马可在第一次宣教旅程中半途而废后,保罗拒绝再带他同行,而巴拿巴却坚持给马可第二次机会,甚至为此与保罗分道扬镳,带着马可前往塞浦路斯。事实证明,巴拿巴的挽回之举成果斐然——马可后来成为了重要的福音书作者,连保罗也在后期的书信中承认马可对他”有益处”(提后4:11)。

    巴拿巴的主要著作《巴拿巴书信》(公元70-132年间写成)针对当时基督徒对犹太律法的困惑提供了解答。该书采用寓意解经方法,将旧约律法视为预表基督的象征,强调犹太人对律法的字面遵守已被基督的新约取代。书中特别声明旧约圣殿的物理破坏是神意的彰显,强调基督徒是真正的”圣殿”,是神的居所。这一观点对帮助初代基督徒(特别是外邦信徒)理解基督信仰与犹太教的关系具有重要意义。

    2. 黑马(赫马)——悔改与灵性更新的先驱

    黑马(又译赫马,约公元95-154年)的生平充满戏剧性转折。据教父欧里金和教会史学家优西比乌记载,他曾是罗马主教庇护一世(约任期140-155年)的兄弟。黑马原本是一名奴隶,被女主人罗底释放后通过商业活动积累了相当财富,但在一次大规模迫害中失去了财产,甚至被自己的子女出卖背叛。

    黑马的名字可能出现在保罗的罗马书16:14中,但这一说法缺乏确切证据。无论如何,他经历的人生起伏使他对悔改和灵性更新有着深刻体悟,这直接影响了他的著作。

    黑马最著名的作品《牧人书》(约公元100-160年间写成)是早期基督教最具影响力的著作之一,仅次于圣经本身。此书结构复杂,分为三部分:五个”异象”、十二条”诫命”和十个”比喻”,以启示性文学的形式呈现。在书中,一位穿着牧人服装的天使向黑马显现,教导他基督徒的道德生活准则。

    《牧人书》对悔改的思考特别深入,提出基督徒在受洗后若犯罪,仍有一次悔改的机会,但必须迅速把握,因为”悔改的日子有尽头”。这一观点在当时引起广泛讨论,部分教会甚至将该书作为准经典使用。书中还详细讨论了善恶二律的斗争、信徒对抗试探的方法、谦卑与骄傲的分别等主题,为早期信徒提供了实用的灵修指导。

    教父爱任纽、克莱门特和俄利根都曾引用《牧人书》,而特土良则称它为”罪人的牧人书”,反映了对其较为宽容悔改观的不满。然而,正是这种对人性罪恶的深刻认识和对悔改之路的探索,使《牧人书》在初代教会的牧养和门徒训练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3. 罗马的革利免——教会合一与权柄的捍卫者

    罗马的革利免(约公元30-100年)是初代教会的关键人物,被公认为罗马教会的第三任或第四任主教(当时称为”监督”)。根据爱任纽和优西比乌的记载,他是由使徒彼得和保罗亲自按立的。多数学者认为他就是保罗在腓立比书4:3中提到的同工,”他们的名字都在生命册上”。

    革利免生活的年代正值尼禄和多米田皇帝迫害基督徒的时期。传统认为他在多米田统治末期被流放到克里米亚半岛,并在那里殉道,被绑在锚上沉入黑海。因此,锚成为了他的象征,他也被尊为海员的守护圣人。

    革利免最重要的著作是《革利免一书》(约公元95-96年),这是一封写给哥林多教会的信,旨在解决该教会的内部分裂问题。此信在早期教会极为重要,被视为与新约书信同等权威,一些教会甚至将其纳入圣经诵读。信中强调教会合一、使徒传承以及监督(主教)和长老的权柄。

    《革利免一书》的神学特点包括:

    • 强调教会的等级制度和权柄次序,将教会组织比作罗马军队的层级结构
    • 详述基督的神性和救赎工作,强调他”为我们的罪流出宝血”
    • 使用自然界的秩序(如日月星辰的运行)作为教会秩序的类比
    • 强调基督徒生活的实践伦理,特别是谦卑、服从和彼此相爱
    • 引用大量旧约经文,表明基督教信仰与旧约的连续性

    此外,革利免多次引用了当时流传的使徒著作,这些引用为研究新约正典的形成提供了宝贵资料。《革利免一书》对教会政体发展产生深远影响,为后来主教制的确立奠定了基础。

    4. 坡旅甲——忠贞不渝的殉道者

    坡旅甲(公元69-155年)是二世纪基督教最重要的领袖之一,士每拿教会的主教,使徒约翰的直接门徒。教会历史学家优西比乌详细记载了他与约翰的师徒关系,而坡旅甲的学生爱任纽也证实了这一点,称自己常听坡旅甲讲述与约翰及其他见过主的人交往的经历。

    坡旅甲的生平横跨了基督教从使徒时代到教父时代的关键过渡期。他10岁前就信主,由使徒亲自按立为监督,是最后一位与使徒有直接联系的教会领袖。他在士每拿(现今土耳其的伊兹密尔)牧养教会长达数十年,赢得了广泛尊敬。

    安东尼庇护统治时期(公元155年),年届86岁的坡旅甲在一场针对基督徒的暴力事件中被捕。在审判中,罗马巡抚多次给他机会,只要他诅咒基督就可获释,但坡旅甲的回应成为了基督教历史上最感人的见证之一:”我侍奉基督已86年,他从未亏待我,我怎能亵渎我的君王救主?”他最终被判处火刑,但据《坡旅甲殉道记》记载,火焰奇迹般地围绕他形成拱门,没有伤害他,最后士兵不得不用刀结束他的生命。

    坡旅甲的主要著作《致腓立比人书》(约公元110-140年)包含14章,内容涵盖:

    • 对基督徒品德的详细教导,特别强调公义、节制和真理
    • 对长老和执事的指导,强调他们应当慈悲怜悯,避免金钱贪婪
    • 对异端(特别是幻影说)的警告,坚持基督真实的肉身和受难
    • 对信徒实践信仰的具体建议,包括祷告、施舍和对软弱者的关爱
    • 对圣经的大量引用,特别是保罗书信,表明新约经文已被视为权威

    坡旅甲的神学特点是其忠实传承使徒约翰的教导,特别重视救恩论,强调基督的救赎工作和信徒的回应。他的殉道不仅鼓舞了当时的信徒,也为后世树立了信仰榜样,成为教会历史上最早被详细记录的殉道事件之一。

    5. 帕皮亚——福音起源的见证者

    帕皮亚(约公元70-155年)是小亚细亚弗吕家地区希拉波利斯(今土耳其的棉花堡)的主教,与坡旅甲同为使徒约翰的门徒。他热衷于收集来自使徒的口述传统,特别珍视直接见证。正如他自己所言:”若遇到从前跟随长老(使徒)的人,我就询问长老们说过什么——安得烈、彼得、腓力、多马、雅各、约翰或马太,或主的任何其他门徒说过什么,以及亚里斯提昂和长老约翰(主的门徒)现在说什么。因为我认为从书本得来的,对我帮助不如从活人声音和持存的声音得来的那么大。”

    帕皮亚的主要著作《主言集解》(约公元110-140年)原有五册,可惜只有通过后世教父引用保存下来的片段。这些珍贵片段提供了福音书起源的第一手资料。关于马可福音,他记载:”马可是彼得的诠释者,凡记忆所及的事,都记载下来,但不按次序记载主所说所行的事。因为他既没有听过主,也没有跟随过主,以后跟随了彼得,彼得按照需要传道,但不是要编辑主的言论集,所以马可记载的并没有错,因为他留心只记载他所听到的,不遗漏任何所听见的,也不加添任何虚假的话。”

    关于马太福音,帕皮亚提供了同样宝贵的信息:”马太用希伯来方言编辑了主的言论,每个人都按自己的能力翻译它们。”这些记载为理解福音书的形成提供了重要线索,尽管现代学者对其准确性有不同看法。

    帕皮亚的神学思想中最著名的是千禧年观点,他是最早按照字面解释启示录20章的教父,认为基督复活后的一千年内,基督的国度将有形有体地建立在地上。他描述了这个国度的物质丰盛:”那时,葡萄树将要生长,每棵有一万枝,每枝有一万小枝,每小枝有一万枝条,每枝条有一万串葡萄,每串有一万粒,每粒压榨出二十五瓶酒。”这种具体形象的千禧年观影响了早期教会的末世盼望,激励信徒在逼迫中坚持信仰。

    帕皮亚还记录了许多关于使徒的轶事,包括犹大的可怕死亡、约翰的教导细节以及耶稣在世时的一些奇迹。虽然有些记载带有传奇色彩,但他对口头传统的忠实保存为研究初期基督教提供了宝贵资料。

    6. 伊格那丢——教会合一的守护者

    伊格那丢(约公元35-110年)是安提阿教会的第三任主教,在该教会担任领袖长达40年。传统认为他是约翰的门徒,与坡旅甲和帕皮亚同为使徒约翰的”属灵子孙”。安提阿作为外邦人基督教的重要中心和保罗宣教的基地,在伊格那丢领导下成为了抵御异端、维护正统信仰的堡垒。

    图拉真皇帝统治期间(约公元110年),伊格那丢因信仰被捕,并被判处在罗马斗兽场喂狮子。在被押解前往罗马的漫长旅途中,他创作了七封信件(六封写给教会,一封写给坡旅甲),这些信件成为了解二世纪初教会状况的窗口,也是基督教神学发展的重要文献。

    伊格那丢的七封信包括:《致以弗所人书》、《致马内夏人书》、《致特拉勒斯人书》、《致罗马人书》、《致非拉铁非人书》、《致士每拿人书》和《致坡旅甲书》。这些信件对当时威胁教会的两大危险——异端思想(特别是诺斯底主义的幻影说)和教会分裂——提出了坚决抵抗。

    伊格那丢的神学贡献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教会论:他是第一位明确提出”圣而公之教会”(Catholic Church)概念的教父,强调基督在哪里,大公教会也在哪里。面对教会分裂的危险,他主张主教独裁制,强调信徒应顺服监督,”正如耶稣基督顺服父神,正如长老顺服使徒,又要尊敬执事”。这一主张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是抵御异端渗透的必要措施。
    2. 基督论:伊格那丢坚决反对当时流行的”幻影说”(认为基督没有真实肉体,只是看似人形的神灵)。他明确宣称耶稣基督既是完全的人,也是完全的神:”按着肉体说,他是大卫的后裔;但是就属神的意志与能力而言,他是上帝的儿子。”在《致士每拿人书》中,他强调基督”在本丢彼拉多和希律四分封王统治时期,确实在肉身中被钉十字架”,并”确实从死里复活”。
    3. 圣餐观:伊格那丢将圣餐定义为”我们永生的药,吃了这个药,就不会死”。他认为圣餐不仅能团结教会,也让信徒思考耶稣道成肉身的奥秘,从而明白救赎的意义。他主张除了主教以外,任何人的施洗或举行的爱宴都是不合法的,这一立场旨在维护教会合一。
    4. 救赎论:他提出上帝借着人身在世上显现是为要启示出一种全新的人类。他清晰地指出在基督以前,这个世界是掌握在魔鬼和阴间死亡的权柄之下,但耶稣基督的降世为人,给人类带来了永恒的生命。

    在前往罗马殉道的路上,伊格那丢的书信流露出对殉道的渴望:”让我成为野兽的食物吧…让我效法我神的受难。”他视殉道为真正与基督合一的途径,这种视死如归的态度不仅彰显了他个人的信仰热忱,也为后世殉道者树立了榜样。

    伊格那丢的殉道和著作在教会历史上产生了深远影响。他对主教制的强调为后来教会组织结构的发展奠定了基础;他对基督神人二性的坚持成为后来教会抵御各种基督论异端的重要传统;而他对圣餐的理解则影响了东方教会的圣礼观。尽管他的某些主张在今天可能引起争议,但必须在当时的历史背景下理解:异端四起、教会分散、逼迫加剧的环境中,他的坚定立场和组织原则保护了初代教会的信仰纯正。

    三、使徒后期教父著作的特点

    1. 圣经引用的显著特征

    虽然当时新约圣经尚未集结成册,但这些教父著作中引用的内容基本上都出自后来被确认为新约正典的书卷。这一点提供了重要历史证据,表明早期教会已经知道哪些是源自使徒的权威教导。例如,巴拿巴在公元131年曾引用福音书的内容并称之为”圣经”;坡旅甲在公元110-117年间引用保罗的话也称之为”圣经”。

    2. 著作的不完美性

    这些教父著作中存在明显的错误和不足,这恰恰证明它们是人的作品而非神默示的圣经。这一特点帮助后世信徒在整理新约正典时能够将这些著作与圣经清晰区分。

    3. 宣告性而非解释性

    这些教父的著作多为宣告性的而非解释性的,他们不像后来的神学家那样对经文进行细致解释,而是简单直接地传讲他们从使徒那里接受的教导。他们避开复杂的神学辩论,专注于传扬信仰的核心内容。

    4. 使徒教导的直接传承

    这些教父是使徒教导的直接接受者和传承者,他们的著作保存了许多使徒口头传授的教导,为后世提供了了解早期教会生活和信仰的窗口。

    5. 对抗异端的实用性

    面对诺斯底主义等异端思想的挑战,这些著作强调基督教不仅是一种知识,更是要人顺服神的旨意并产生新的生命和生活方式。这种实用性的教导帮助信徒在复杂的思想环境中保持信仰的纯正。

    四、使徒信经的形成与意义

    使徒信经被认为是早期教会最重要的信仰声明之一,传统上认为是由十二使徒各写一句组成。虽然这一说法无法确证,但使徒信经无疑保存了最早期的基督教核心教义,是针对当时各种异端的有力回应。

    使徒信经涵盖了基督教的核心教义:

    • 神论:相信创造天地的全能父神
    • 基督论:相信耶稣基督是上帝的独生子,由童贞女所生
    • 救赎论:强调基督受难、死亡、埋葬、复活的历史性
    • 圣灵论:肯定圣灵的位格和工作
    • 教会论:确认圣而公之教会的重要性
    • 末世论:宣告基督将再来审判活人死人
    • 永生论:表达对身体复活和永生的盼望

    这一简明扼要的信仰声明成为早期信徒在大逼迫中的信仰坚固剂,也是区分正统信仰与异端的重要标准。

    五、了解教父的必要性

    1. 信仰传承的见证

    使徒后期的教父们就像一场信仰接力赛中的第二棒选手,他们从使徒手中接过信仰的火炬,又传递给下一代信徒。他们的著作和殉道见证了信仰传承的连续性,也是圣灵在历史中工作的有力证据。

    2. 新约正典形成的前奏

    这些教父的著作对后来新约正典的形成起到了重要的预备作用。他们所引用和认可的书卷,后来基本都被纳入新约正典,这表明正典的形成不是人为决定的结果,而是圣灵在历史中的引导。

    3. 对抗异端的典范

    面对诺斯底主义等异端思想的侵蚀,这些教父坚守信仰纯正,不随波逐流,为后世教会树立了抵抗错误教导的榜样。他们的著作成为后来护教士和教父们战胜异端的有力武器。

    4. 殉道精神的传承

    这些教父中的许多人以殉道结束生命,他们不畏死亡的勇气彰显了复活的大能,见证了基督信仰战胜死亡的核心信息。正如本文所述:”复活是什么?复活就是不怕死。”这种殉道精神成为基督教会在逼迫中生存和发展的重要支撑。

    反思

    在探讨完使徒后期教父的历史贡献后,我们不禁要思考一个更基本的问题:人类认识的真正起点是什么?

    从语言学角度看,英语中的”realize”(认识)一词源于”real”(真实的)加上动词后缀,意为”意识到某事是真实的”。这揭示了一个深刻的认识论真理:认识的起点是相信。当我们相信某事是真实的,它才成为我们的知识和认识。

    基督教信仰的核心宣告——耶稣基督的死而复活、上帝的创造、末日的审判——都是要求人相信的真实事件。只有当我们意识到这些是”real”(真实的)时,我们才能真正开始”realize”(认识)生命的意义和永恒的盼望。

    使徒后期的教父们,正是以他们的生命和著作,向我们见证了这些真理的真实性,并将这些真理传递给了世世代代的信徒,使我们今天仍能从中汲取信仰的力量和智慧。

    在这个后现代主义横行、真理相对化的时代,使徒后期教父们对真理的坚守和为真理殉道的精神,无疑为我们提供了难能可贵的历史参照和精神指引。

  • 第二讲 教会在中国

    第一讲(连载)基督论决定教会论

    John Geree(约1601–1649)是一位英国清教徒牧师和神学家,以其对清教徒信仰的捍卫和阐述而闻名。他曾在牛津大学受教育,并在英国宗教改革的背景下积极参与清教徒运动。

    他最著名的作品是 The Character of an Old English Puritan, or Nonconformist(《旧英格兰清教徒或非国教徒的特征》),在其中他描述了清教徒的虔诚信仰、道德操守和神学立场。他强调清教徒的生活方式是敬虔、勤勉、严格遵循圣经教导的典范,同时批评当时英国国教中的形式主义和妥协。

    清教徒牧师John Geree有篇文章,刻画一个老派基督徒的面貌:

    首先,他是一个常常祷告的人;他以祷告开始一天,也以祷告结束一天。不论是暗中的,家中的,或在公开的聚会中,他都尽其所能的祷告。

    他不愿错过每一个主日,除了爱神的荣耀外,那也是他的灵魂赶集、采办粮食的一天。他听道时有作详细笔记的习惯。所以他的牧师一想到他的笔记本,就不能不因为担心自己的预备不充分,而跪下去祷告。

    同时,他也不愿因自己在教会缺席,而使自己的牧师感到颓丧。尤其因为某个会友的孩子,总是记得他有一次没有来。这使他愿意为此放弃更多的事情。

    他特别爱惜主日的早晨,不允许自己和家人睡懒觉。他看这一天都是圣的,所以他整天谨守自己的思想与当说的话,不仅远离罪恶,甚至尽力避免一切世俗的事。

    他有时也很幽默,尤其当他作了认罪祷告以后。他知道上帝给他自由,使身体灵魂都得到所需要的满足。对这些享受,他不会拒绝,但也不会滥用。然而,他对当前流行的娱乐方式仍然知之甚少,因为他认为,在充满情欲、腐败、无神的娱乐中敞开自己,只会扼杀他以耶稣为乐的能力。他更喜欢和家人散步,唱诗,他发明了一些家庭游戏,尤其看重每一次妻子单独的约会。

    他对主日的珍惜,通常也会延伸到周六晚上。睡觉前,他的妻子会把家人明天去教会的衣服叠好,放在床头。并把换好的新钞票放在最上面。

    他喜欢回顾自己的洗礼,常反省自己一生对主耶稣的委身,同时凭信心领受上帝在约中赐给他的福分。他也是一个相信圣餐的人,他会提前一两周预备自己,在周历本上把领餐的日子标出来。他也因着自己在家庭、小组和教会的职分,留意和提醒那些对他们负有责任的人,看他们有没有预备自己领圣餐。他尽自己的力量和爱心,不让那些犯罪而使教会蒙羞的人来到圣餐桌前。但是当教会容忍犯罪的人,或忽略了施行管教时,他也不会缺席,不会赌气不来到主的桌前。

    他希望自己的教会很完美,却并不对抱太大的期望。因为他随时预备着被主接走,所以他担心的总是为教会祷告太少。他参与教会的敬拜,但从不参与教会的败坏。他也不离开教会,直到追思礼拜,那个后来成为牧师的孩子在台上说,还记得他曾有两次在主日缺席。

    他不会随意承诺一件事,因为他看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发誓一般。

    他尽力使自己的家成为一个教会,每个早上和晚上都为自己的家人祝福。

    他也是一个温柔的,常流泪的人,不但因自己的缘故,也因为他对别人的痛苦有一颗敏锐的心。

    他不会虐待自己的身体,也从不娇惯它。但有一次,为主的缘故,他失去了一条腿。

    更重要的是,他视自己的生命是一场战役,基督是他的元帅,他的武装,他的祷告,他的眼泪。十字架是他的旌旗,他凡事都靠上帝得胜。凡认识他的人,最终都有益无损。

    回应:

    从教会论视角评论清教徒牧师John Geree的”老派基督徒”描绘

    John Geree的文章向我们勾勒了一位”老派基督徒”的生动肖像,这幅肖像不仅反映了清教徒时代的信仰理想,也为我们思考当代教会生活提供了一面镜子。从教会论角度评析这段描述,我发现几个值得深思的层面。

    信徒与教会的有机联结

    Geree笔下的老派基督徒展现了个人敬虔与教会生活的无缝衔接。这位信徒的属灵生活并非私人化的信仰实践,而是与教会群体深度交织的生命状态。他”不愿因自己在教会缺席,而使自己的牧师感到颓丧”,显示出他理解自己作为教会肢体的重要性。

    这种观念与保罗在哥林多前书12章所阐述的教会为”基督的身体”的教义高度吻合。在今日高度个人主义的社会中,许多信徒将教会视为可选的信仰附加服务,而非生命的有机组成部分。Geree的描述提醒我们,健康的教会论应当恢复”成员意识”(membership consciousness),使信徒认识到每个人的在场与缺席都影响整体。

    圣约群体的实践

    文中对圣餐的重视尤为引人注目。这位信徒”会提前一两周预备自己”,甚至在日历上标记领餐日。同时,他关心其他成员是否妥善预备,也关注教会是否履行合宜的圣礼纪律。

    这种实践体现了改革宗圣约神学在教会生活中的具体应用。圣餐不仅是个人与基督相交的时刻,也是圣约群体的集体更新与确认。当代教会常见的”即兴领餐”模式与低度重视的态度,反映了我们对圣约实践的削弱。恢复对圣餐的庄重态度,或许能重建当代教会的圣约意识。

    持守中的张力管理

    最令我深思的是这位信徒面对教会缺陷时的态度:”他希望自己的教会很完美,却并不对抱太大的期望”;”他参与教会的敬拜,但从不参与教会的败坏。他也不离开教会…”

    这种态度体现了成熟的教会论中的一项关键美德:区分教会的本质与现象,在理想与现实之间保持健康张力。他既不陷入幻想式完美主义导致的失望与批判,也不沦为无原则的包容与妥协。

    当代教会面临两种极端危险:一种是追求”纯洁教会”(pure church)的过度理想主义,导致不断分裂与另立门户;另一种是对教会问题的麻木与放任,导致属灵生命的腐败。Geree描述的信徒找到了中间道路:他持守自己的标准,却不以此为由离开教会;他意识到教会的不完美,却依然委身其中。

    家庭教会的实践

    “他尽力使自己的家成为一个教会”这句话揭示了清教徒对家庭与教会关系的独特理解。在他们的视野中,家庭不仅是社会的基本单位,更是教会的微型呈现。这位信徒每天为家人祝福,实际上是在执行一种家庭牧养的职分。

    这种观念挑战了当代分割式的生活模式,在这种模式中,教会生活与家庭生活被人为地划分,导致信仰实践的碎片化。特别在亚洲处境下,重建家庭作为”家庭教会”(ecclesiola in ecclesia,教会中的小教会)的实践,对于抵抗世俗化的侵蚀具有重要意义。

    当代意义与挑战

    Geree的描述虽然来自几个世纪前的清教徒传统,但其中一些核心实践对当代教会具有启示性价值:

    恢复圣约意识:重新强调成员身份的神学意义,而非仅视教会为服务提供者。

    整合式敬虔:打破灵性生活与日常生活的人为分割,使信仰渗透生活的各个层面。

    持守中的智慧:学习在面对教会不完美时,既不轻易离开,也不随波逐流的张力管理能力。

    平衡的属灵操练:文中的信徒既有严格的自律(珍视主日、定时祷告),也有健康的喜乐(家庭游戏、与妻子约会),避免了苦修主义与放纵的两个极端。

    John Geree的描述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考教会生活的历史镜像。这位老派基督徒身上展现的不仅是个人虔诚,更是一种将个人生命与教会生活有机整合的范式。当代教会或许不需要照搬清教徒的具体实践,但我们确实需要重拾他们理解教会为有机共同体、圣约群体的核心洞见。

    在个人主义与消费主义侵蚀教会生活的今天,Geree的描述提醒我们:真正的教会不是我们偶尔访问的地方,而是我们共同栖居的生命空间;不是我们获取服务的机构,而是我们彼此服事的群体;不是我们评论的对象,而是塑造我们的主体。

    在这种理解之下,那位”只有两次缺席主日”的老派基督徒,或许不再显得古怪,而是成为我们重新想象教会生活可能性的启示。

    读经:以西结书 34

    1耶和华的话临到我说,

    2人子阿,你要向以色列的牧人发预言,攻击他们,说,主耶和华如此说,祸哉。以色列的牧人只知牧养自己。牧人岂不当牧养群羊吗?

    3你们吃脂油,穿羊毛,宰肥壮的,却不牧养群羊。

    4瘦弱的,你们没有养壮。有病的,你们没有医治。受伤的,你们没有缠裹。被逐的,你们没有领回。失丧的,你们没有寻找。但用强暴严严地辖制。

    5因无牧人,羊就分散。既分散,便作了一切野兽的食物。

    6我的羊在诸山间,在各高冈上流离,在全地上分散,无人去寻,无人去找。

    7所以,你们这些牧人要听耶和华的话。

    8主耶和华说,我指着我的永生起誓,我的羊因无牧人就成为掠物,也作了一切野兽的食物。我的牧人不寻找我的羊。这些牧人只知牧养自己,并不牧养我的羊。

    9所以你们这些牧人要听耶和华的话。

    10主耶和华如此说,我必与牧人为敌,必向他们的手追讨我的羊,使他们不再牧放群羊。牧人也不再牧养自己。我必救我的羊脱离他们的口,不再作他们的食物。

    11主耶和华如此说,看哪,我必亲自寻找我的羊,将它们寻见。

    12牧人在羊群四散的日子怎样寻找他的羊,我必照样寻找我的羊。这些羊在密云黑暗的日子散到各处,我必从那里救回它们来。

    13我必从万民中领出它们,从各国内聚集它们,引导它们归回故土,也必在以色列山上一切溪水旁边,境内一切可居之处牧养它们。

    14我必在美好的草场牧养它们。它们的圈必在以色列高处的山上,它们必在佳美之圈中躺卧,也在以色列山肥美的草场吃草。

    15主耶和华说,我必亲自作我羊的牧人,使它们得以躺卧。

    16失丧的,我必寻找。被逐的,我必领回。受伤的,我必缠裹。有病的,我必医治。只是肥的壮的,我必除灭,也要秉公牧养它们。

    17我的羊群哪,论到你们,主耶和华如此说,我必在羊与羊中间,公绵羊与公山羊中间施行判断。

    18你们这些肥壮的羊,在美好的草场吃草还以为小事吗?剩下的草,你们竟用蹄践踏了。你们喝清水,剩下的水,你们竟用蹄搅浑了。

    19至于我的羊,只得吃你们所践踏的,喝你们所搅浑的。

    20所以,主耶和华如此说,我必在肥羊和瘦羊中间施行判断。

    21因为你们用胁用肩拥挤一切瘦弱的,又用角抵触,以致使它们四散。

    22所以,我必拯救我的群羊不再作掠物。我也必在羊和羊中间施行判断。

    23我必立一牧人照管他们,牧养他们,就是我的仆人大卫。他必牧养他们,作他们的牧人。

    24我耶和华必作他们的神,我的仆人大卫必在他们中间作王。这是耶和华说的。

    25我必与他们立平安的约,使恶兽从境内断绝,他们就必安居在旷野,躺卧在林中。

    26我必使他们与我山的四围成为福源,我也必叫时雨落下,必有福如甘霖而降。

    27田野的树必结果,地也必有出产。他们必在故土安然居住。我折断他们所负的轭,救他们脱离那以他们为奴之人的手。那时,他们就知道我是耶和华。

    28他们必不再作外邦人的掠物,地上的野兽也不再吞吃他们。却要安然居住,无人惊吓。

    29我必给他们兴起有名的植物。他们在境内不再为饥荒所灭,也不再受外邦人的羞辱,

    30必知道我,耶和华他们的神是与他们同在,并知道他们以色列家是我的民。这是主耶和华说的。

    31你们作我的羊,我草场上的羊,乃是以色列人,我也是你们的神。这是主耶和华说的。

    以西结书第34章可分为几个关键部分:

    对领导者的谴责(1-10节) 

    神作为好牧羊人(11-16节) 

    对羊群内部的判断(17-22节) 

    未来领导者的任命(23-24节) 

    和平之约的应许(25-31节)

    一、福音传入中国的神学处境

    自由派神学 (Liberal Theology)

    时间线

    • 起源时期: 1799年,施莱尔马赫发表《论宗教:对宗教蔑视者的演讲》
    • 形成时期: 1820s-1870s,立敕尔(Ritschl)、哈纳克等人发展自由派思想
    • 鼎盛时期: 1870s-1920s,成为欧美主流神学潮流
    • 转型时期: 1920s-1930s,面对新正统神学的挑战开始调整

    主要特点

    1. 对圣经的批判性解读:采用历史批判法,质疑圣经的字面权威
    2. 强调人的理性与道德能力:相信人类理性能够认识真理,强调人的内在善性
    3. 弱化超自然元素:倾向于自然解释圣经中的神迹和超自然事件
    4. 关注耶稣的伦理教导:强调耶稣作为道德导师的角色,而非超自然救赎
    5. 适应现代文化:努力调和基督教信仰与现代科学、哲学
    6. 社会福音导向:注重社会改革和建立地上的”神国”
    7. 倾向宗教经验而非教条:施莱尔马赫强调信仰基于”绝对依赖感”

    大合一运动 (Ecumenical Movement)

    时间线

    • 早期萌芽: 1846年,福音联盟(Evangelical Alliance)在伦敦成立
    • 正式起点: 1910年,爱丁堡世界宣教大会召开
    • 组织形成: 1921年,国际宣教协会成立;1925年,普世信仰与教制运动成立
    • 制度化阶段: 1948年,世界教会协会(WCC)在阿姆斯特丹成立
    • 发展巅峰: 1960s-1970s,梵二会议后天主教开始参与合一对话
    • 挑战与调整: 1980s至今,面对全球南方教会兴起和保守派挑战

    主要特点

    1. 跨宗派合作:促进不同宗派之间的对话、理解与合作
    2. 机构性合一:建立跨宗派的组织结构,如世界教会协会
    3. 社会参与导向:关注和平、正义、人权等社会议题
    4. 礼仪与信仰对话:探讨圣餐、洗礼等礼仪的共同认可
    5. 神学包容性:允许多元神学观点共存,强调”合一中的多样性”
    6. 普世意识:超越地域、文化、种族的全球性教会视野
    7. 使命合作:强调在宣教与见证上的联合行动

    灵恩运动 (Pentecostal/Charismatic Movement)

    时间线

    • 前奏阶段: 1880s-1900s,圣洁运动和凯锡克(Keswick)运动兴起
    • 第一波: 1901-1906年,托皮卡复兴和阿苏萨街复兴,古典五旬节运动形成
    • 第二波: 1960s-1970s,灵恩更新运动影响传统宗派教会
    • 第三波: 1980s开始,温和灵恩运动(如葡萄园运动)兴起
    • 全球扩展: 1990s至今,在亚非拉等地区快速增长,成为全球基督教增长最快的分支

    主要特点

    1. 强调圣灵充满:将圣灵充满视为信主后的”第二次祝福”体验
    2. 方言与神恩:重视说方言、预言、医治等属灵恩赐的表现
    3. 情感性敬拜:自发、热情的敬拜方式,包括唱灵歌、跳舞、高举双手等
    4. 灵性经验导向:注重个人与神直接相遇的经验,强调”灵浸”
    5. 神迹奇事期待:相信神迹医治和超自然干预在今天仍然活跃
    6. 权能布道:通过显明的超自然能力来证实福音信息
    7. 末世意识:多持末世前千禧年观点,强调主再来的迫切性
    8. 中国教会的过去

    新教传入中国是基督教在中国历史上的第四次主要传播浪潮,与前三次相比具有独特的历史背景、传教策略和发展轨迹。

    基督教四次来华

    • 第一次是唐朝贞观年间景教的传入(635年)
    • 第二次是元朝时期的也里可温教
    • 第三次是明末清初的天主教耶稣会宣教
    • 第四次是1807年以马礼逊为代表的新教传入

    历史背景

    1、全球背景

    19世纪初期,新教传入中国的全球背景主要由以下几个因素构成:

    工业革命与西方扩张:英国等西方国家完成工业革命,寻求海外市场和原材料来源,推动了全球扩张。

    福音大觉醒运动:18世纪末至19世纪初在英美等国兴起的宗教复兴运动,激发了大量传教热情,形成多个新教差会组织。

    海外宣教运动:威廉·克里(William Carey)被誉为”现代宣教之父”,他于1792年出版《基督徒责任考》,呼吁向异教徒传教,掀起了新教海外宣教热潮。

    殖民扩张与传教士:西方殖民扩张为传教士提供了进入亚非拉国家的通道,虽然传教士的目标是传播福音,但客观上也成为“西方文化”扩张的一部分。

    2、中国背景

    当时的中国处于清朝晚期,国内外形势日益严峻:

    闭关锁国政策:自康熙末年开始,清朝实行严格的禁教政策。乾隆、嘉庆年间进一步加强了闭关锁国,限制与外国的交往。

    白莲教起义与内部动荡:1796-1804年的白莲教起义,以及随后爆发的天理教起义等,显示出清朝统治的内部危机。

    国力衰退:清朝国力逐渐衰退,科技与军事实力落后于西方,但统治者对此认识不足。

    中西贸易冲突:英国对华贸易逆差严重,急于扩大对华贸易,寻求开放更多通商口岸,这成为后来鸦片战争的重要原因之一。

    3、新教来华历程

    第一阶段:先驱时期(1807-1842)

    马礼逊的到来:1807年,英国伦敦会传教士罗伯特·马礼逊(Robert Morrison)抵达中国广州,成为第一位新教传教士。由于禁教政策,他以东印度公司翻译身份掩护自己的传教活动。

    基础性工作

    1. 马礼逊与米怜(William Milne)合作翻译完成了第一部中文和合本《圣经》(1819年)
      1. 编撰了《华英字典》
      1. 创办了英华书院(1818年),这是新教在东亚的第一所高等教育机构
      1. 秘密培养第一批中国信徒,如梁发等人

    传教限制:这一时期传教活动主要局限在澳门、广州等沿海地区,且面临严格限制,传教士必须秘密行事,主要通过印刷文字材料传播福音。

    早期中国信徒:梁发成为第一位被按立的中国新教牧师(1821年),他编写的《劝世良言》等小册子对后来的太平天国运动产生影响。

    第二阶段:条约保护下的扩展(1842-1860)

    鸦片战争的影响:第一次鸦片战争(1839-1842)后签订的《南京条约》开放了五个通商口岸(广州、厦门、福州、宁波、上海),西方传教士获得在这些地区居住和活动的权利。

    差会进入:各国新教差会纷纷派遣传教士来华,包括美国公理会、长老会、浸信会、英国伦敦会、循道会等。

    医疗传教的开始:伯驾(Peter Parker)在广州开设了中国第一家西式医院(1835年),开创了医疗传教模式。

    教育事工:传教士开办学校,如上海墨海书馆(1843年)、宁波女塾等,为中国近代教育奠定基础。

    太平天国与基督教:洪秀全受到基督教文献的影响,结合自身理解创立了一种混合信仰,发动太平天国运动(1851-1864)。虽然太平天国并非正统基督教,但其运动与基督教传入有一定关联。

    第三阶段:内地拓展(1860-1900)

    《北京条约》的影响:第二次鸦片战争后签订的《天津条约》(1858年)和《北京条约》(1860年)允许外国人进入中国内地旅行、传教、购买土地和建造教堂。

    内地会的成立:1865年,戴德生(Hudson Taylor)创立中国内地会,采取”向西、向西、再向西”的策略,以农村和内陆地区为传教重点。

    本色化尝试:传教士开始尝试适应中国文化,如戴德生穿中国服装、蓄辫子,更多地尊重中国习俗。

    女性传教士的贡献:大量女性传教士来华,在女子教育、医疗、社会服务等方面做出重要贡献。

    民教冲突:随着传教活动深入内地,与地方民众、士绅的文化冲突加剧,发生多起教案,其中天津教案(1870年)影响尤为严重。

    第四阶段:危机与转型(1900-1949)

    义和团运动:1900年爆发的义和团运动是中国民众对西方文化和宗教入侵的激烈反应,导致大量外国传教士和中国信徒遇难。

    后义和团时期的发展:义和团之后,传教策略逐渐从直接传福音转向社会服务和文化教育,基督教医院、学校和大学在中国蓬勃发展。

    “三自”萌芽:中国信徒开始追求教会的自治、自养、自传,如诚静怡、赵紫宸等人推动的本色化运动。

    自由派与基要派的分歧:20世纪初,来华传教士中开始出现神学立场的分歧,部分人受社会福音运动影响,强调社会改革;另一部分坚持传统福音立场,强调个人得救。

    抗日战争与基督教:抗日战争期间,许多教会和机构迁往西南地区,继续开展事工,并参与抗战救援工作。

    新教传入的影响与特点

    社会影响

    教育贡献:创办了燕京大学、圣约翰大学、金陵大学等高等学府,以及数百所中小学校,培养了大量近代知识分子。

    医疗卫生:建立了众多医院和医学院校,引入现代医学,培训了中国早期的西医人才。

    社会改革:参与反对缠足、鸦片、奴隶制等社会运动,推动了中国社会的近代化变革。

    文化交流:促进了中西文化交流,翻译和引介西方科学、哲学、法律等知识。

    语言文字贡献:推动白话文运动,为中国语言文字改革做出贡献。

    传教特点

    新教来华与之前天主教来华相比,具有以下独特特点:

    平民化取向:相对于天主教重视上层社会,新教更注重向普通民众传教。

    向西策略:不同于天主教”向北”(接近权力中心)的策略,新教特别是1860年后采取”向西”(深入内地和草根)的策略。

    多元与分散:新教来华的差会众多,各自独立,形成多元分散的传教格局。

    媒介多样化:除直接传教外,还通过医疗、教育、出版、社会服务等多种媒介传播福音和西方文化。

    本土化努力:特别是20世纪初,开始重视教会的本土化发展,培养中国信徒领袖。

    新教与中国社会的互动

    文化冲突

    礼仪之争的延续:虽然没有天主教那样激烈的礼仪之争,但新教传教士与中国传统文化(如祭祖、拜孔等)的冲突仍然存在。

    宗教混合主义的挑战:中国传统的宗教混合主义(儒释道三教合一)与基督教的排他性信仰之间存在根本冲突。

    皇权专制主义的抵触:基督教信仰与中国传统的皇权专制主义产生碰撞,基督徒的终极效忠对象不是皇帝而是上帝。

    民族主义与反基督教运动

    非基运动:1920年代兴起的非基督教运动将基督教视为西方文化侵略的工具,要求收回教育权。

    爱国主义与信仰张力:中国信徒面临爱国与信仰的双重压力,促使他们思考如何使基督教在中国落地生根。

    本土化探索-妥协–主归中华

    三自原则:自治、自养、自传成为中国教会追求的方向。

    神学本色化:赵紫宸、吴雷川等人尝试将基督教与中国文化相融合,发展具有中国特色的神学思想。

    独立教会兴起:王明道的基督徒会堂、倪柝声的地方教会、敬奠瀛的耶稣家庭等独立教会团体兴起,标志着中国基督徒开始走向自主发展道路。

    自由派代表

    宣教士代表

    1. 丁韪良 (W.A.P. Martin) – 对中国文化和祖先崇拜持开放态度,认为教会需要适应中国传统
    2. 赛珍珠 (Pearl S. Buck) – 美北长老会宣教士之女,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公开反对基要派的传教方式
    3. 饶申布什 – 推动”社会福音”理念,强调社会改革和文化服务

    华人代表

    1. 吴耀宗 – 自由派神学家,1949年后三自运动的主要发起人和领袖,创办《天风》杂志
    2. 陈静怡 – 基督教协进会和中华基督教会的重要领袖,倡导”属中国的教会”理念
    3. 刘良模 – 基督教青年会领袖,后任三自运动秘书长
    4. 俞国祯 – 自立长老会创立者,自立教会运动的重要推动者
    5. 李储文 – 上海国际礼拜堂牧师,青年会领袖,后任三自秘书长
    6. 赵复三 – 三自副主席,后在六四事件后叛逃,承认为地下党员

    组织机构

    1. 基督教协进会 (1922年成立)
    2. 中华基督教会 (1927年成立)
    3. 基督教青年会 (YMCA)和基督教女青年会(YWCA)

    基要派代表

    宣教士代表

    1. 戴德生 (Hudson Taylor) – 内地会创始人,坚持基要派立场,被称为”中国家庭教会之父”
    2. 白秀生 – 美北长老会宣教士,被称为”中国基要派的先锋”,创建圣经联盟
    3. 赫士 – 美北长老会宣教士,被称为”中国基要派的基石”,华北神学院首任院长
    4. 古约翰 – 在山东服事的宣教士,1900年后第一波复兴运动的推动者
    5. 孟慕真 (Marie Monsen) – 挪威女宣教士,参与山东大复兴,被称为”中国家庭教会之母”
    6. 柯理培 – 记录并参与山东大复兴的宣教士

    华人代表

    1. 王明道 (1900-1991) – 基要派领袖,独立教会创建者,办《灵食季刊》,被称为”中国教会良心”
    2. 宋尚节 (1902-1944) – 福建人,著名奋兴布道家,被称为”中国的卫斯理”,因布道风格被称为”宋疯子”
    3. 倪柝声 (1903-1972) – 福建人,地方教会(聚会所)运动创始人,著名神学作家
    4. 计志文 (1901-?) – 奋兴布道运动杰出领袖,创立伯特利布道团
    5. 贾玉铭 (1880-1964) – 华北神学院院长,基要派神学家,后加入三自
    6. 杨绍唐 – 华北神学院毕业生,著名布道家,后加入三自
    7. 王载 (1898-?) – 福建布道家,被称为”中国的慕迪”
    8. 赵君影 (1906-?) – 40年代大学校园福音运动领袖
    9. 丁立美 – 王明道的前辈,基要派领袖
    10. 余慈度 – 笃信圣经会成员,基要派女传道
    11. 陈崇桂 – 基要派神学家,神学院院长,后加入三自
    12. 张谷泉 – 华北神学院学生,创办西北灵工团

    组织机构

    1. 华北神学院 (1928年,由赫士创立)
    2. 笃信圣经会 (1920年代,王明道曾任秘书)
    3. 中华基督教联合会 (1929年,基要派对抗自由派合一运动)
    4. 伯特利布道团 (1927年,计志文创立)
    5. 内地会 (唯一保持基要派立场的大型宣教机构)
    6. 基础联盟 (1927年成立的基要派宣教士组织)

    这些自由派与基要派代表人物及其组织机构,构成了1900年前后中国基督教的两大主要阵营,并最终为1949年后的三自教会与家庭教会奠定了不同的历史根基。

  • 教会论-我爱我主教会 第1课

    十字架上义薄云天,五旬节后恩深似海

    让我们不要成为”无教会的基督徒”,也不要成为”无基督的教会成员”。让我们在爱基督的同时,也爱祂所爱的教会;在服侍基督的同时,也服侍祂的身体。


    教会论-我爱我主教会

    第一讲 基督论决定教会论
    主题:崇高与委身:从个人主义到基督的身体


    引言

    • 核心问题:教会的本质是什么?我们与教会的关系是什么?
    • 关乎信仰根基、生命方向和永恒归宿。
    • 为什么要学习教会论?
    • 基于中国教会现状:
      • 使徒行传20:25-35:保罗对教会的爱与警醒,面对假牧者威胁,托付于神和祂的道。
      • 林后11:28-29:保罗为众教会挂心。
      • 以弗所书3:21:教会是神荣耀的彰显。
    • 中国教会观察:
      • 未经历真正复兴,福音未全面颠覆社会。
      • 教义淡化、治理软弱,世俗化倾向明显。
      • “基督教中国化”不仅在三自,也在家庭教会中体现。
    • 个人反思:
      • 侍奉中的切肤之痛:属灵传承混乱,世俗主义无力。
      • 目标:非成为全球最大教会,而是成为普世福音派中的保守力量。
    • 真教会三个标志(清教徒传统):
    1. 传讲圣经
    2. 施行圣礼
    3. 执行劝惩
    • 信仰标语:全备的福音,归正的教会,圣洁的侍奉。

    一、当代教会的两大危机

    1. 个人主义的侵蚀
    • 将基督与教会分离,只爱基督,不爱教会。
    • 修改观点示例:信基督即成为教会的一部分,而非独立个体。
    1. 崇高感的缺失
    • 仅从实用现实评判教会,忽视其永恒神圣本质。
    • 两者关系:个人主义削弱崇高感,缺乏崇高感强化个人主义,形成恶性循环。

    二、个人主义基督教的表现与危害

    1. 表现
    • 选择性接受基督职分:只接受祭司(赦罪),不接受先知(教导)或君王(掌管)。
    • 选择性阅读圣经:偏爱恩典教义,忽视实践指导。
    • 碎片化信仰生活:信仰与生活割裂,主日虔诚,日常世俗。
    1. 危害
    • 神学上:扭曲基督与教会关系,忽视救恩的群体维度。
    • 灵命上:阻碍成熟,失去群体塑造。
    • 见证上:削弱福音力量,合一相爱才是见证。

    三、从崇高角度重新认识教会

    1. 崇高感的定义
    • 对神圣事物的惊讶、敬畏和赞叹,超越感官尺度。
    1. 三个维度(以弗所书)
    • 创世之前:教会是神永恒计划核心(弗1:4-5)。
    • 天上开始:教会与基督同坐天上(弗2:6)。
    • 将来开始:教会将成为荣耀新妇(弗5:27)。
    1. 教会的三重身份
    • 基督的身体:与基督生命联合(弗1:22-23)。
    • 圣灵的殿:神与人相遇之处(弗2:21-22)。
    • 父神的荣耀:彰显神的荣耀(弗3:21)。

    四、从以弗所书看教会的二元性

    1. 结构与核心
    • 前三章:教会出生(神学基础)。
    • 后三章:教会成长(实践应用)。
    • 中间荣耀颂(弗3:21):身份决定行为。
    1. 理想与现实
    • 教会既神圣又人性,既已然又未然,是“天国工地”。
    • 蓝图完美,过程混乱,结果确定。
    1. 角色觉醒
    • 个人性:认识自己是神的儿女(得救)。
    • 群体性:建立基督身体(成圣)。

    五、实践:在教会中的委身

    1. 从“阿们”开始
    • 对福音真理、教会身份的认同。
    • 体现:成圣、福音运动、复兴、面对逼迫时的信实。
    1. 爱的实践
    • 核心:彼此接纳、饶恕、服事、同担重担。
    • 福音运动:爱仇敌,传福音给不喜欢的人。
    1. 超越高教会与低教会
    • “深情教会”:崇高神学与深厚爱心并存。

    六、面对教会的不完美

    1. 软弱与挑战
    • 内部:分裂、冷漠等。
    • 外部:世俗化、逼迫等。
    • 领袖:权力滥用、假教训等。
    1. 正确反应
    • 谦卑认同、恩典接纳、积极参与、忍耐等候。
    1. 改革原则
    • 以福音为中心,尊重权柄,保持合一,追求爱心建造。

    七、爱我主教会

    • 诗歌总结:我爱我主教会,为她祈求流泪,忠贞服侍。
    • 三个应用
    1. 重新认识教会(读以弗所书)。
    2. 委身地方教会(服侍与关系)。
    3. 培养崇高感(看见神同在)。
    • 祷告:求主医治个人主义,让我们爱教会如同基督爱她。

  • 圣徒相通:论基督身体中真实的交通与团契

    引言:交通的神学根基

    在使徒信经中,我们告白”我信圣灵,我信圣而公之教会,我信圣徒相通”。这一千古不变的信仰告白提醒我们,圣徒相通不仅是基督教实践的层面,更是我们信仰告白的核心内容。然而,在当今个人主义盛行的时代,甚至在教会内部,我们常常忽视了圣徒相通这一深刻而美丽的信仰维度。本文将从改革宗神学的角度,探讨圣徒相通的神学基础,并思考如何在教会生活中实践真正的相交。

    一、圣徒双重身份的奥秘

    改革宗神学一直强调基督徒的双重身份。正如马丁·路德所说,我们”同时是义人,也是罪人”(simul justus et peccator)。加尔文在《基督教要义》中进一步阐述这种张力,指出信徒虽在基督里已被称义,但仍在成圣的过程中与残余的罪性争战。

    中国文化中有句话:”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恰恰揭示了一个深刻的属灵真理。每个信徒里面都同时存在两个人:一个是旧人(罪人、”小人”),一个是新人(圣徒、”君子”)。保罗在罗马书第7章生动描述了这种内在冲突:”立志为善由得我,只是行出来由不得我…我真是苦啊!谁能救我脱离这取死的身体呢?”

    当我们思考圣徒相通时,必须首先认识到这一双重身份的现实。这不是为我们的罪寻找借口,而是承认在基督里成长的复杂性,并为我们如何彼此相待提供神学基础。

    二、论断与相通:判断的三种模式

    基于这种双重身份的理解,我们可以分辨出三种不同的相交模式:

    1. 以罪人度圣徒:论断的根源

    当我们用自己里面的旧人(罪人)去判断他人里面的新人(圣徒)时,我们就陷入了论断。主耶稣严厉警告我们:”你们不要论断人,免得你们被论断”(太7:1)。论断的本质是不信——不信神在他人生命中的工作,不信基督的宝血能够洁净他人,也不信圣灵在他人生命中的更新力量。

    论断常常表现为:

    • 对他人的动机进行无根据的猜测
    • 将他人的行为总是往最坏处理解
    • 忽视他人生命中的恩典证据
    • 将自己的标准视为绝对判断标准

    加尔文提醒我们:”当我们论断他人时,我们就僭取了唯独属于基督的审判宝座。”

    2. 以圣徒度罪人:怜悯的彰显

    当我们用自己里面的新人(圣徒)去看待他人里面的旧人(罪人)时,我们就展现了基督徒的怜悯。这种态度承认自己也是蒙恩的罪人,因此能够以恩典和谦卑来对待他人的软弱。

    保罗在加拉太书6:1中教导:”弟兄们,若有人偶然被过犯所胜,你们属灵的人就当用温柔的心把他挽回过来;自己也要小心,恐怕也被引诱。”这正是以新人之心度他人的旧人,不是高高在上的谴责,而是谦卑温柔的挽回。

    3. 以圣徒度圣徒:真正的圣徒相通

    最美的相交模式是用自己里面的新人(圣徒)去认出并肯定他人里面的新人(圣徒)。这就是我们在使徒信经中告白的”圣徒相通”。

    当彼得认出保罗所传的福音与自己所传的相同,他们就”用右手行相交之礼”(加2:9)。这不仅是表面的和谐,而是在福音真理与圣灵里的深度合一。

    圣徒相通建立在以下真理之上:

    • 我们同有一位主,一个信仰,一个洗礼(弗4:5)
    • 我们同为亚伯拉罕的后裔,是按照应许承受产业的(加3:29)
    • 我们同为一个身体的肢体,互相依存(林前12:12-27)
    • 我们同被建造成为圣灵的殿(弗2:19-22)

    三、教会次序中的圣徒相通

    改革宗神学强调,圣徒相通不是无序的情感交流,而是在上帝所设立的教会次序中实现的。

    1. 圣道与圣礼中的相通

    改革宗传统将圣道与圣礼视为教会的标记。通过共同聆听上帝的话语,共同领受洗礼和圣餐,信徒不仅与基督联合,也彼此联合。约翰·加尔文强调,圣餐不仅是与基督的垂直相交,也是信徒之间的水平相通。

    当我们一同聆听上帝的话语,我们的新人就被坚固;当我们一同领受饼和杯,我们就一同认信基督的死,并一同盼望祂的再来。这种在圣道与圣礼中的相通,超越了肤浅的社交,达到了在基督里的生命联合。

    2. 教会纪律中的相通

    教会纪律常被误解为惩罚或控制,但从改革宗的角度看,教会纪律恰恰是爱的表现和圣徒相通的必要维度。

    马太福音18章所描述的教会劝诫程序,其目的是”得回弟兄”。当我们按照圣经的教导,私下劝诫、邀请见证人、提交教会时,我们不是在论断,而是在用新人之心看待弟兄姐妹里面的新人,期待他们回转。

    教会纪律的实施不是将人摒除在圣徒相通之外,而是通过暂时的隔离,提醒犯罪的肢体他的真实身份,并呼召他重新活出这一身份。这正如保罗在哥林多前书5章所教导的,目的是”使他的灵魂在主耶稣的日子可以得救”。

    3. 教会治理中的相通

    改革宗教会强调长老制的治理模式,这不是权力的集中,而是服事的分工。长老们蒙召作群羊的榜样,而非辖制主的产业(彼前5:1-4)。

    当教会按照圣经的教导设立长老和执事,当会众尊重和顺服上帝所设立的权柄,当领袖以谦卑和爱心服事会众时,圣徒相通就在这样的次序中得以实现。没有混乱,只有和平;没有独裁,只有服事;没有派系,只有合一。

    四、从理论到实践:深化教会内的相通

    认识了圣徒相通的神学基础和教会次序,我们如何在实际教会生活中促进更深层次的相通呢?

    1. 学习以新人之眼看待彼此

    保罗在哥林多后书5:16-17中告诉我们:”所以,我们从今以后,不凭着外貌认人了…若有人在基督里,他就是新造的人,旧事已过,都变成新的了。”这是圣徒相通的起点——不再凭外貌(肉体)认人,而是认出他们在基督里的新身份。

    实践建议:

    • 当遇到令人失望的行为时,提醒自己那可能是弟兄姐妹里面的旧人,而非他们的全部
    • 常常寻找并肯定他人生命中恩典的证据
    • 在祷告中记念他人,为他们新人的成长代求

    2. 建立真实透明的团契关系

    雅各书鼓励我们:”所以你们要彼此认罪,互相代求,使你们可以得医治”(雅5:16)。真正的圣徒相通不是表面的和谐,而是能够分享自己的软弱和挣扎,共同在恩典中成长。

    实践建议:

    • 发展小组或灵修伙伴关系,定期分享生命中的挣扎和成长
    • 创造安全的环境,让人们可以承认失败而不惧怕被论断
    • 在见证中既分享胜利,也分享挣扎,以真实而非完美为目标

    3. 在实际服事中体现相通

    改革宗神学强调每个信徒都有服事的恩赐和呼召。彼得前书4:10告诉我们:”各人要照所得的恩赐彼此服事,作上帝百般恩赐的好管家。”圣徒相通不仅是感情的交流,更是在实际服事中的彼此支持。

    实践建议:

    • 鼓励每位信徒发现并使用自己的恩赐服事教会
    • 在服事中注重团队合作,而非个人表现
    • 关注教会中那些易被忽视的肢体,确保他们也被纳入服事和被服事的循环中

    4. 跨越界限的相通

    真正的圣徒相通应当跨越社会、文化、经济的界限。加拉太书3:28提醒我们:”并不分犹太人、希腊人,自主的、为奴的,或男或女,因为你们在基督耶稣里都成为一了。”

    实践建议:

    • 有意识地与不同背景、年龄、文化的信徒建立关系
    • 检视教会中可能存在的隐形障碍,确保所有人都能真正参与到圣徒相通中
    • 通过与其他教会的联合活动,体验更广泛的基督身体

    在末世盼望中的相通

    改革宗神学强调,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圣徒相通只是将来完全相交的前尝。约翰一书3:2告诉我们:”亲爱的弟兄啊,我们现在是上帝的儿女,将来如何,还未显明;但我们知道,主若显现,我们必要像他,因为必得见他的真体。”

    我们现在的相通仍受到我们旧人的影响,仍有误解、冲突和疏离。但这不应成为我们放弃深化相通的借口,反而应当激励我们更加努力地在现今就活出基督身体的合一与相爱。

    在我们的旅途中,让我们不断提醒自己:用我们里面的新人去认出并肯定他人里面的新人,这就是圣徒相通的本质。在这种相通中,我们经历教会真正的美丽,也为这个分裂的世界提供了合一的见证。

    正如加尔文所说:”当我们在基督里彼此相爱时,我们不仅爱我们所看到的,也爱上帝在他们里面所开始的工作,这工作有一天必然完成。”让我们满怀期待和盼望,在基督的身体中彼此相爱,彼此相通,直到那日,我们完全如祂所是。


    “我们若在光明中行,如同上帝在光明中,就彼此相通,他儿子耶稣的血也洗净我们一切的罪。”(约翰一书1:7)

  • 为什么学习教会论?重新发现基督身体的奥秘

    在这个强调个人信仰、私人灵修和网络教会的时代,”为什么要学习教会论?”这个问题变得尤为重要。许多信徒可能会想:”我可以在家里敬拜上帝,通过网络听各种讲道,为什么还需要深入了解教会的本质和功能?”今天,我想与你分享为什么教会论(关于教会本质、目的和功能的神学研究)对每位基督徒至关重要。

    教会不是可选项,而是基督救赎计划的核心

    当我们翻开新约圣经,一个惊人的事实浮现出来:耶稣不仅来拯救个人,祂来是要建立一个群体。基督不只是为了救赎散落各处的个体,祂的救赎计划包括创建一个新的团体,就是教会。

    保罗在以弗所书中称教会为基督的”身体”和”新人”,是上帝使”两下合而为一”的地方。他甚至称教会是个”奥秘”——这个词在圣经中指的是过去隐藏、如今显明的上帝伟大计划。换句话说,教会不是基督教信仰的附加功能,而是上帝救赎计划的核心部分!

    学习教会论帮助我们明白:我们的信仰不仅关乎”我和上帝”,更关乎”我们与上帝同在”的共同体验。

    教会论塑造我们的信仰实践

    你可能没有意识到,你已经在实践某种形式的教会论,无论你是否曾研究过它。你对以下问题的回答都反映了你的教会观:

    • 谁可以施行圣礼(洗礼和圣餐)?
    • 教会应该如何组织和治理?
    • 信徒之间应该有怎样的关系?
    • 教会与文化和社会应该保持什么样的关系?

    没有经过深思熟虑的教会论,我们很容易受当代文化影响,将教会视为一种服务提供者,而自己则是消费者。”这个教会能给我提供什么?”成为选择教会的主要标准,而非”这个教会如何体现基督的身体?”或”我如何在这里服事?”

    学习教会论帮助我们超越个人喜好,以圣经的视角看待教会生活的各个方面。

    教会论帮助我们应对当代挑战

    当今世界对基督教会提出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 数字时代如何理解真实的团契?
    • 在日益世俗化的社会中,教会应扮演什么角色?
    • 全球化背景下如何理解地方教会与普世教会的关系?
    • 面对社会分裂,教会如何成为和解的见证?

    这些问题不仅仅是实用性的,它们直指教会的本质与使命。没有扎实的教会论基础,我们很难对这些挑战做出符合福音的回应。

    例如,疫情期间关于线上崇拜的争论本质上是教会论的问题:教会的本质是什么?实体聚会对教会生活有多重要?回答这些问题需要深入理解教会的圣经教导。

    教会论影响我们的合一与分歧

    令人悲伤的是,教会历史上的许多分裂源于对教会本身的不同理解。天主教、东正教、新教之间的分歧,以及新教内部的各种宗派,很大程度上反映了教会论的不同观点。

    学习教会论能帮助我们:

    • 理解不同传统的优点与局限
    • 在保持自己信念的同时尊重其他立场
    • 探索超越宗派分歧的合一可能性
    • 分辨哪些差异是核心问题,哪些是次要问题

    当我们更深入地了解各种教会论传统,我们往往会发现自己对其他观点更加欣赏,也更能清晰地表达和捍卫自己的立场。

    教会论关乎身份与归属

    在这个身份危机和孤独流行的时代,教会论回答了两个基本问题:”我是谁?”和”我属于哪里?”

    彼得前书2:9-10说:”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是有君尊的祭司,是圣洁的国度,是属神的子民……从前不是子民,现在却成了神的子民;从前未曾蒙怜恤,现在却蒙了怜恤。”

    教会论告诉我们,在基督里,我们不仅获得新的个人身份,还获得新的集体身份——我们成为上帝家中的一员,天国的公民,基督身体的一部分。

    当现代社会的许多人在寻找归属感时,健全的教会论为信徒提供了深刻的身份认同和真实的团体归属。

    教会论引导我们的使命参与

    最后,教会论直接关系到我们如何理解和参与上帝的使命。教会不仅是聚会的地方,更是被差遣进入世界的群体。

    研究表明,教会论极大地影响一个群体的宣教热情和方式。例如:

    • 强调教会是”被拣选的族类”往往导致更强的身份边界和保守倾向
    • 强调教会是”世上的光”则更注重社会参与和文化转化
    • 强调教会是”朝圣者”则可能更关注天国见证和与世界的不同

    学习教会论帮助我们看清这些倾向,更有意识地选择符合整全福音的使命方式。

    结语:从神学理论到生活实践

    教会论不应该只停留在学术讨论中。真正的教会论始终指向实践——如何成为基督在世上的身体。

    当我们深入研究教会的本质、目的和功能时,我们不仅在增长知识,更是在学习如何爱。因为最终,教会是爱的群体,是基督爱的具体表现。

    无论你是普通信徒、教会领袖,还是神学学生,我鼓励你认真思考自己的教会论。不要只是被动接受你所在传统的观点,而是带着祷告和开放的心,研读圣经关于教会的教导,探索教会历史中的丰富传统,思考当代处境下教会的意义。

    因为了解教会,就是更深地了解基督对世界的心意——祂不仅要救赎个人,更要建立一个反映祂性情、延续祂使命的爱的群体。

    思考问题:

    1. 你的教会观主要受哪些因素影响?家庭传统、宗派背景、个人经历,还是系统的圣经研究?
    2. 在你看来,当今教会面临的最大挑战是什么?健全的教会论如何帮助应对这些挑战?
    3. 如果重新思考教会的本质,你认为应该改变自己参与教会生活的哪些方面?

    “基督爱教会,为教会舍己。要用水借着道把教会洗净,成为圣洁,可以献给自己,作个荣耀的教会,毫无玷污、皱纹等类的病,乃是圣洁没有瑕疵的。” – 以弗所书5:25-27

  • 迷雾中的教会:对分辨力缺失的忧思

    迷雾中的教会:对分辨力缺失的忧思

    亲爱的弟兄姊妹:

    在基督里问安,

    “耶和华的律法全备,能苏醒人心;耶和华的法度确定,能使愚人有智慧。”(诗篇19:7)


    然而,当今教会却如舟行于浓雾之中,方向不明,危机四伏。船舵在手,却无人知晓何为正途;灯塔高悬,却少有人抬头仰望。弟兄姐妹们,我们正处在一个分辨力稀缺的时代,真理的光芒被谬误的阴影遮蔽,圣徒的脚步在迷宫中踉跄。我心忧虑,非因外敌之强,乃因内室之乱——教会若失却分辨好歹的能力,如何在狂风巨浪中站立?

    一、真理的灯火暗淡

    改革宗的先贤曾教导我们:唯独圣经(Sola Scriptura)是信仰的根基,是分辨的准绳。然而,今日之教会却似田野中无人看守的庄稼,风吹哪边,便倒向哪边。有人以感觉代替经文,以经验取代教义,以人意凌驾神意。圣经不再是那“活泼而有功效、比一切两刃的剑更快”的利器(希伯来书4:12),反倒成了装饰书架的古董,被尘封于角落。
    试问:若灯火暗淡,夜行者如何不跌倒?若准绳遗失,匠人如何建屋?若圣经不再是我们的眼目,我们又怎能“通达智慧,分辨好歹”?

    二、群羊的耳目昏聩

    “我的民因无知识而灭亡。”(何西阿书4:6)这话今日依然刺耳。教会中的群羊,耳中充斥杂音,眼中迷恋幻象,却鲜有人静下心来,倾听那“从起初原有的生命之道”(约翰一书1:1)。异端如野草滋生,虚假教导如毒酒流传,有人宣扬“神以财富为祝福的凭据”,有人鼓吹“个人启示高过圣经权威”,更有甚者,将基督的十字架贬为可有可无的点缀。
    群羊何以如此昏聩?因他们不察、不问、不辨。耳不听真道,目不观真理,心不思上帝的旨意。他们如羊走迷,不归羊圈;如舟离岸,随波逐流。弟兄姐妹们,若我们不操练分辨,怎能抵挡“披着羊皮的狼”(马太福音7:15)?若我们不追求智慧,怎能逃脱“瞎眼领瞎眼”的悲剧(马太福音15:14)?

    三、团契的温情成障

    教会是基督的身体,理当铁磨铁,彼此砥砺。然而,今日之团契却常陷于温情的泥沼。弟兄之间不敢直言,姐妹之间不愿责备,生怕真理的利刃划破表面的和谐。于是,谬误在沉默中滋长,错误在微笑中蔓延。
    试想:若医生因怜悯而不切除毒瘤,病人何以存活?若农夫因不忍而不除去稗子,麦田何以丰收?团契若只顾温情,不求真理,便如盐失了味,“只配丢在外面,被人践踏”(马太福音5:13)。真正的爱,不是掩盖罪恶,而是“用爱心说诚实话”(以弗所书4:15),引领彼此归回正路。

    四、时代的洪流冲击

    我们身处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真假难辨的声音如洪水般涌来。社交媒体上,属灵的“快餐”取代了深思熟虑的默想;讲台上,动情的喊叫压过了圣经的宣讲;生活中,世俗的哲学渗透了信仰的根基。教会如舟在急流中挣扎,舵手却忘了掌舵,船员却忙于嬉戏。
    “世人哪,耶和华已指示你何为善,他向你所要的是什么呢?”(弥迦书6:8)时代虽变,真理不变;洪流虽急,磐石不移。唯有扎根圣言,教会才能如“建造在磐石上的房屋”(马太福音7:24),任凭风吹雨打而不倒。

    五、呼召:通达智慧,分辨好歹

    弟兄姐妹们,分辨力并非天赐的魔法,乃是操练的果实;智慧并非偶然的恩赐,乃是追求的回报。保罗说:“要将你们的心志改换一新,并且穿上新人”(以弗所书4:23-24),这新人的标记是什么?乃是“通达智慧,分辨好歹”的生命。

    • 要研读圣经,如矿工掘金,不辞辛劳;
    • 要默想真道,如农夫耕田,深挖细作;
    • 要彼此劝勉,如战士操练,磨砺锋芒。

    “你们要谨慎,免得有人用他的理学和虚空的妄言……把你们掳去。”(歌罗西书2:8)教会若要在这世代中发光,必先点亮分辨的灯火;圣徒若要在这迷雾中站立,必先穿上真理的盔甲。

    “智慧为首,所以要得智慧,在你一切所得之内必得聪明。”(箴言4:7)我的心为教会忧虑,却也为教会盼望。愿我们不再是“作孩子,在心志上摇来摇去,被一切异教之风摇动”(以弗所书4:14),而是成为成熟的圣徒,持守真道,见证基督。
    愿上帝赐下恩典,使祂的子民如鹰展翅,冲破迷雾;如树栽于溪旁,根深叶茂。愿我们在祂的律法中昼夜思想,得以“通达智慧,分辨好歹”,直到那日,在荣耀中与主相见。
    阿们。

    愿用真理分辨一切的主仆

    Michae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