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兄姐妹，平安：开场祷告

主啊，你必应许我们得平安。你所特别设立、分别出来的一天，就是你所设立的圣日，分别归于你为圣；又让我们用这一天来安息在你的里面，也被这样的安息所安慰、所提醒。我们不是为着地上的劳苦而活着，乃是为了天上的安息而活着。这也让我们知道：只有在你的里面才是安息，只有在你的里面才有这永恒的平安。我们不渴慕这样的日子，我们将来如何渴慕天上的安息呢？我们若不追求这样的日子，将来怎能享受在天上的团契呢？愿你加增我们这样的喜乐，让我们在你所分别出来的这一天，能在我们言语、行为、一切事上分别出来，归你的名为圣。愿你赐福我们这一天及下面传讲的时间，求你保守我们所听、所讲都被你护卫，脱离一切恶人的搅扰。也特别恩待你这软弱无用的仆人，让他在分解真理、讲解真道上，有你圣灵的恩膏所作成，叫他口里话语讨你的喜悦，也建造你的教会。求你预备我们台上台下每一个心灵，在你的话语当中得见真光。谢谢你听我们的祷告，奉耶稣基督的名求，阿们。

一、承前启后：从叙事与经历进入末后的预言

感谢神，我们一起的学习，终于来到了最后的最后，就是结尾的第五节到第十三节。我们在学习《但以理书》前七章的时候，大家可能觉得比较容易，因为它更叙事性一些，讲的是但以理他自己的经历，并且也是我们我们都愿意看到的——一个被掳的人如何被提升、如何在异教的国家里面来见证神，我们都喜欢听这样传奇的故事。但是我一开始也提醒大家：《但以理书》的重点，肯定不是让我们单纯地看到但以理自己如何被提升，乃是让我们看见“神的国度在人间”，乃是让我们看见上帝的百姓，在异邦、异教、一个不认识上帝的国家里面，如何去活着。这对今天的基督徒来讲，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二、全书主题：神的国在人间，百姓在异教中如何活着

因为我们今天也是生活在一个充满了异教文化的处境当中。今天任何一个国度都是这样：我们的文化，基本上是被那不认识上帝的异教文化所影响的，我们就生活在这样的文化里面。你出门以后，你的邻舍、你去上街买东西所面对的处境、你周围的人群，都是不认识上帝的。这就跟旧约的以色列有很大的不一样。旧约的以色列是一个被分别为圣、属神的国度，他们活在地上是要来见证神的。所以你如果当时在以色列，你开门，你的邻舍、你上街买东西所接触的一切人，都是神的百姓。你几乎一整天的生活环境，不只是被上帝的律法所教导——你所有的交流、你所有的关系，都是被上帝所教导的，周围都是上帝的百姓。这是地上一个上帝的国度：虽然没有那么完美，但最起码整个处境里，大家都承认上帝、相信上帝、相信律法的标准，都被教导要按照律法的标准而行的文化。而今天的基督徒，是完全生活在一个异教、异邦的环境里面：你买东西，面对的是非信徒；你去工作，面对的也是非信徒；你的邻居可能是非信徒，甚至是拜偶像的。而这恰恰就是当年但以理生活其中的光景。那么，怎样在这样一个不认识上帝的国度、不认识上帝的文化当中，活出一个基督徒的生命？这就是《但以理书》要让我们看见的主题——神的国在人间，使祂的百姓在异教异邦、不认识上帝的文化当中，活出一个被神掌管的生命。

三、两个国度：地上短暂的与天上永恒的

《但以理书》一直让我们看见，透过后面的预言，上帝更加指明这样一个核心——这是两个国度之间的关系。这不是地上的以色列国跟巴比伦的关系、跟波斯的“关系”这么简单，而是这个关系指向了一个天上的国度跟地上国度的关系，指向了一个永恒的国度与一个短暂国度之间的关系。你在地上，如何能活出“你乃属于天上、永恒国度的国民”这身份，而不是单单活出一个“我是中国人、我是广州人、我是佛山人”的身份？让这个世界在你身上没有权柄，而是让神的国在你身上有权柄。所以在第七章之后，你会看见上帝借着预言，让但以理更清楚：你所求的，其实不是“以色列这个国家在地上会怎样”，你所要看的，是属灵的国度、永恒的国度将来会怎样。上帝不断让他看见、让他经历几个大帝国的变换——就是人世间权柄的更替。但是神永远在告诉但以理：有一块非出于人手所造的石头，将要砸碎这一切地上的国度。地上的国在变换，但有一个国度是天上的国度，永远不改变；并且《但以理书》里不断出现一句话——“这国度要永远长存”。这国度是永远长存的，就是天上的国度。神又让你看见：地上国度所发生的一切，都跟天上的国度有关。你在地上所经历、所看见、所祷告的，背后都有一个属灵的国度；属灵国度的争战，也反映在你地上这国度的遭遇当中。

所以《但以理书》让我们看见两个国度，并且要让我们看见一个更真实的国度——你所看见的地上这一切，在属灵的世界里其实有争战、有属灵的英雄；而其中有一个确定性，就是：上帝掌权。

四、明白预言的难处：圣灵的光照与一颗顺服的心

我们学习《但以理书》，会面对很多困难，看到很多预言。当然中间有很多还是比较容易的，因为我们已经看见很多预言的应验；而但以理当时，这些预言还没有实现，所以要在这些话语里更全面地明白神的心意，是有很大难度的。但我们知道，神的灵是光照的灵，可以让我们明白。只是你要知道：若没有神的灵，我们对上帝话语的认识和明白，就非常肤浅。我们仍然需要去思想、去不断默想和寻求。人的本性是抵挡神话语的。从挪亚的时代你就可以看见：当神让挪亚去传讲关于末世审判的信息时，没有人相信——谁会相信这世界有审判？谁会相信这世界会有洪水？那时候大家谁都没见过洪水。对挪亚而言，你可以把神给挪亚的这种启示方式，跟给但以理的方式作个对比：神会告诉他“我要审判这世界”？神说完这句话——其实在希伯来文里那句话是很急切的——“你要去做我让你做的事，你要去造方舟，我的审判、洪水马上就要来，我要灭这世界。”但对挪亚来说，他并不知道这中间有多长的时间；可他有一种迫切感：神随时都会来审判，审判的日子近了。所以他一边造方舟，一边去传道。结果呢？传了一百多年，没有一个人相信，除了他自己的家人。上帝在彼得的书信里告诉我们：末后的日子如同挪亚的日子，甚至比挪亚的日子还要糟——人更加的不信。这也是我们学习《但以理书》、特别是末世预言部分的难处。我们里面的刚硬、里面的迟钝、里面对神话语的不敏感，都会使我们在学这一部分时有很大挑战。但是我们有圣灵，我们需要靠着圣灵去明白。很多时候不是神的话语难以明白，很多时候是因为我们里面有一颗刚硬、不愿顺服的心，不愿意接受。明白神的话语固然需要圣灵，但真正顺服也是难的。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说：“我知道的道理很多，但是我行不出来。”那是因为他里面其实有一颗不愿顺服的心，他没有那颗渴慕去顺服。所以你会说“我听不懂”“我怎么读都读不懂”——读不懂，不是关乎你的智商，是关乎你的心智：你愿不愿意去顺服。就像圣经里说的，有些人听了耶稣的讲解以后，反应是“这话甚难，谁能听呢”，倒不如不懂。所以我们要谨慎自己里面这种对真道的反应。我们觉得难，但这个“难”关乎的，是如果末后的日子真像这样——上帝的审判近了——那我今天还能像现在这样活着吗？我还把礼拜一到礼拜五活得像我生命的中心，还是把礼拜天活成我的中心？我们一个既为那不可见的国度、又凭那永恒国度而活着的人，你的指望、你的盼望又在哪里呢？

五、真正的盼望：看重主日安息，为永恒国度而活

所以真正的明白《但以理书》，它所带给我们的看见是：不对这个世界抱有盼望，而是对永恒的世界抱有盼望；不单寻求这世界的赏赐，而是寻求永恒世界的赏赐。我们会更看重主所设立的日子，更看重主在我们身上的权柄，更看重将来那国度在我们身上不断地彰显——这应该是《但以理书》给我们最重要的一个教导。所以我们继续来看剩下的这部分时，也愿我们有这样一个主旨、这样一个透镜，帮助我们看这最后的几节。它依然很难、依然有它难解难懂的地方，但我们要知道它有一个重点：它告诉我们今天的人，如何活出一个属天的生命；一个真正相信福音的人，怎么活出一个与永生福音相称的人生。这不是律法主义的产物——就像我们持守主日一样：一个人无论如何都要来主日敬拜神，不是因为你不来神会刑罚你、你不来就有什么亏损，而是因为你知道你的生命是为那永恒的生命、永远的安息而活着的。所以在地上我们是“反过来的”：我们有六天的劳碌、一天的安息；而这一天的安息，恰恰是我们盼望永生、等候永生的一个记号。它让我们知道，六天的劳碌不是我们终极的盼望，而这一天的安息，才是我们对永恒的盼望。所以一个安息的生命，其实在六天的劳碌当中也是安息的——因为我们知道劳碌不是我们的目的，安息才是。而这个安息你会发现，它是天上将来永远安息的一个影子。有牧者说过：你今天不享受安息日，你将来一定不会享受天堂。你今天不肯在安息日里与弟兄姐妹团契、对上帝敬拜，你要知道，将来得救以后，在上帝国度里你的生活就是这样——天天在团契、敬拜里。如果你觉得这很辛苦、很麻烦、很累，像应付差事一样来应付这一天，那你将来就算到了天堂，对你来讲都是一种挣扎、一种折磨（torture），如同在地狱一样。所以我们从《但以理书》一定要看到的是这样一幅国度观：我们看到上帝的作为、上帝的作为中的得胜、上帝不断地透过这个不认识祂的世界，也在这认识祂的世界里，不断地彰显那这个世界所不能抵挡、不能拦阻的上帝国度，使它进入这个世界——今天，是透过祂的百姓、透过祂的教会。所以我们学习《但以理书》的目的，不是为了做一个将来世界“时间表”的理解、推算将来哪些事会发生、哪些不发生——这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也做不到。但愿神帮助我们，在这样的学习中明白：神的国不只是停在天上，乃是借着我们来到这世上。

六、时事与经文：穿细麻衣者与其所问的“到几时”

我们从第五节开始来看今天的经文。上一次在第一到第四节，我们已经提到了敌基督，也提到了将来世人的复活。但以理对敌基督的部分有很多描述，特别是第十一章后半段，第十二章也稍微提了一些；第五节到第十三节，依然提到了敌基督。如果大家关注世界时事，最近、特别是上一个月，以色列有了新的选举。他们中间有一个小政党出来，出来一个要参与选举的人。我提这件事，不是说他真是敌基督，而是你会看见，人所做的、所主张的，都在模仿圣经里的东西。先说名字：希伯来文里“ben”是“某某之子”的意思，比如“大卫之子孙”；有一个人的名字叫“约束雅”一类，而“约束雅”的意思就是“耶和华是拯救”——这在新约里就是“耶书亚／约书亚”，也就是“耶稣”这个名字的同源意思。他们这个新成立的小政党叫“本·伊甸／甘·伊甸”，就是“伊甸园”或者说“天堂”的意思。这个名字在以色列有非常强烈的圣经联想：他的名字连着“耶和华拯救（弥赛亚的联想）”，党名连着“伊甸园／天堂”。所以他一参选，就引起很多媒体的关注。他自己的政治理想里，有很强的“赎罪（洁净）”的理念：他提到要有债务减免、要有基本生活津贴、要有公共事务按照犹太的数字货币／洁净理念去治理，将来要重建圣殿的祭祀，要把以色列变成“伊甸园”，把政治、宗教、经济的元素综合在一起等等。这个新政党其实很小，并没有得到太多以色列本地国民的支持。但是你会看见，他整个理念，是一个弥赛亚的理念，是犹太人千百年来盼望等候的那个弥赛亚的形象。我不是说他会是弥赛亚；但你要知道，他所做的、他所有的主张，都在模仿圣经——特别是我们若留心，会看到《但以理书》里所有关于敌基督的特征。我不是说他就是敌基督，但你会看见为什么现在人开始有这种思想。特别是在以色列，战争这么长时间、这么不稳定，大家里面都有这样一个强烈的渴望：我们地上能不能没有战争？我们盼望平安，可我们又难得平安，我们里面没有安息——在那些有战争的国家里更没有安息。将来如果有一个人能给人们安息，将来如果有一个人能给人一种平安，那你会看见这个人的影响力、能力、权柄一定会越来越大。但是圣经告诉我们，那“给人平安”的目的，不是平安——我们会从今天的经文里继续看到。好，我们看第五节。上帝要告诉但以理：患难是有期限的。他说：“我——但以理观看，见另有两个人站立：一个在河这边，一个在河那边。有一个站在河边、身穿细麻衣的，说这奇异的事到几时才应验呢？”这说明什么？说明但以理当时所看到的第十章、第十二章前面那些异象，当时还没有应验。然后这个“到几时”的，不是但以理——是那位穿细麻衣的，在问另一个人。你所看到的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天使；那个穿细麻衣的是谁呢？因为第十章 5—6 节也描绘过这样一个形象：“腰束精金带，身体如他施的宝石，面貌如闪电，眼目如火把，手和脚如光明的铜，说话的声音如大众的声音。”这个形象在《启示录》一章 13—15 节也有相似的描绘，两段高度相似。所以我们也接受一些解经家对此的解释：这就是耶稣基督——当然那时基督还没有道成肉身，但这是基督的形象。当然也有解经家认为他只是一位天使。但《但以理书》特别来描绘他的形象——身穿细麻衣、腰束精金带、眼目如火把、脚如在炉中锻炼光明的铜、声音如同众水的声音——圣经里凡这样的描述，都指到了耶稣基督。他去问——天使去问：“要让他知道的这奇异的事，几时才能应验呢？”这让我们看见：天使都在关注，天使也不是全知的，他也在问“要到几时呢”。他看到前面所讲的一切，从患难到国民受羞辱，直到后来的复活——“一人被（照耀）发光如星”——他说：“这样的事要到几时呢？”神给了他一个回答，叫“一载、二载、半载”。

七、“一载二载半载”：三年半与七十个七的框架

但以理看到这个回答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一个动作：那位穿细麻衣的，向天举起左右手，指着活到永远的主体起誓，说要到“一载、二载、半载”，打破圣民权力的时候，这一切的事就都应验了。在旧约里起誓的时候，一般情况下都是举一只手；在这里举两只手，起誓的人他所说话的更加郑重、更加严肃、更加确定。先知领受启示、指天起誓时，总是要指着一个比自己更可靠的对象。所以亚伯拉罕的仆人指着天地的主起誓，法庭上的人要按圣经起誓。在这里，他到底说的是什么？他把这句话指着“活到永远的主”来说。如果这一句和前面两节放在一起——第二节说“睡在尘埃中的，必有多人复醒，其中有得永生的”；第七节说“他指着那永活的起誓”——我们看见：人所得到永生，是因为有一位永活的主，而这位主本身就是永活的，祂在上帝的宝座上是活着的。所以人的永生，是因为有一位永活的基督；否则我们没有永生，否则永生对我们来讲也没什么意义。祂首先是指着这位永活的主——这位本身活到永远、能赐人永生的主——来说的。下面提到“一载、二载、半载”，就是一年、两年、半年，合起来三年半。这个数字，其实在《但以理书》第七章 25 节讲那“小角”的时候也提到：圣民必交付他手“一载、二载、半载”。圣经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讲“一载二载半载”？圣经并没有特别详细告诉我们这三年半里还会阶段性地发生哪些具体的事，我们不一定都知道。但你若结合《启示录》十一章 2 节、十一章 3 节、十二章 6 节、十二章 14 节，都对应神提到的这个数据——一载二载半载、四十二个月、一千二百六十天——它们对上的其实是同一个时间跨度。圣经里用“一载二载半载”“四十二个月”“一千二百六十天”表达这个时间，总共出现七次。所以我们不能单纯地把这三年半当成一个抽象的、象征性的数字。这是神的启示，神有祂的旨意在里面，虽然有时我们不一定完全明白。当神一再重复出现这样一个数字——“一载二载半载”不够清楚，四十二个月够清楚吧？还不够清楚的话，一千二百六十天够清楚吧？——是不是三年半？在《但以理书》前面，我们已经看到但以理提到的“七十个七”：前面六十九个七，直到受膏者被剪除为止；然后第七十个七还没有开始。所以在这里其实就提到了今天我们所活的这段日子，以及后来向使徒显明的奥秘——第九章 27 节所说“那将来的王要与许多人坚定盟约一七之久；一七之半，他必使祭祀与供物止息”。上一次我们讲这段经文时，我特别花了一点时间给大家解释：为什么这里的王不是前面提到的安提阿古四世，而是直到将来要来的那位敌基督——“一七之半”就是三年半。我们上一次讲十一章 31 节时也提到“那行毁坏可憎的”；主耶稣在马太福音二十四章 15 节也说“那行毁坏可憎的站在圣地”，就是《但以理书》十二章 1 节所说的、从有国以来没有这样的大艰难——神学上称为“雅各遭难的时候”。这就是末后时代一个大的时间框架：最后的七年，七年当中有三年半的艰难，这个大的 Tribulation、大灾难。它像什么呢？在圣经里，你若留意上帝的审判，主要有两种：一种是上帝的审判可以避免的——就像你事先警告“你不听话、不顺服，会有这样的审判”；但人若悔改，神就不会把这审判降下，你听见神的话、你顺服、你转离恶行，神就不降下这样的刑罚（如尼尼微因约拿传道而悔改）。还有一种审判是不能避免的——比如挪亚时代的洪水：神告诉挪亚时，水的审判必然降临；当然神也显明他们没有悔改，那审判不会改变。同样，对我们今天也是这样：神告诉我们的——最后七十个七的第七十个七、以及将来基督第二次再来时的审判——这不是这世上的人能改变的，这是神所定的、不可避免的一个审判。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世界不管变得多好，都脱离不了那个审判；而事实是这世界不会变得有多好。【补充】经文出处：但 7:25、9:27、11:31、12:1、12:5；启 11:2-3、12:6、12:14；太 24:15；约拿书 3:5-10；创世记 6-9 章。

八、两种审判与“打破圣民权力”

那么我们要明白的是：有的审判不能避免，是神必然执行的。而我们能做的，是在这审判里明白神要我做什么。因为天使问到“要到几时了”，神给了他一个期限——但这个期限的重点，其实不在于“有期限”，而在于这期限应验时候的特征，就是“打破圣民权力的时候，这一切事就都应验了”。“打破”指打碎，“权力”原文其实是“手”，指的是那力量——虽强盛的“圣民的手”被打碎的时候。这不是说教会越来越强大、可以反击的时候，而是“打破圣民权力”的时候。它指的是末后那一场对神百姓的逼迫与摧残。最艰难时就快应验了：神要让你看见，你能分辨这个时代——当神的百姓经历一个大艰难的时候。这里的“圣民”不是单纯泛指基督徒，而是特别指向以色列人。所以今天你会看见以色列跟世界上各个国家的关系，最近依然有这种征战、袭击，他跟世界上很多国家的关系越来越糟。在历史当中，我们看到二战时六百万犹太人被杀。我的意思是：你会发现圣经上所讲的这些事的应验，并不是“真的能发生吗”——在历史上已经发生过，只是在末后的时候，它会更加严重。所以我们没有理由说“这不可能发生、这很难相信”。我们里面常常有一种期待：将来复兴，教会要复兴。但弟兄姐妹，你知道教会复兴意味着什么吗？我不认为教会不会复兴，但可能我们对“复兴”的理解跟圣经都不一样。我们对复兴的理解，可能是人越来越多、场地越来越大、体面的人越来越多、明星官员可以加入，让神的国度在地上这样扩展起来。但圣经告诉我们，这结局是“圣民的手被打碎”。在神的计划里，神的目标甚至不是让祂的百姓（在我们想象中像一个国家那样）在世界上、在 power 权力上越来越强大。这不是神的一个指标。从神的拣选来看，上帝当然可以拣选一个有影响力的国家来做祂的百姓；但上帝从一开始拣选以色列时，神对以色列的评价是：“你人少，你没什么势力、没什么权柄，但是我拣选了你。”这是神在祂的拣选里让我们看见的那个旨意。你要知道，真正的复兴可能不是这些外在的东西。真正的复兴，是神的百姓在患难之日如何活出上帝掌权的生命。神在患难之中依然会保守祂的百姓——这个保守不是说“我们不会经历这些患难”，而是在这些患难里，神的百姓没有离弃他们的信仰，凭着信仰而活着：经过水火，却不受伤害。当然，“不受伤害”是指我们属灵生命、永恒生命的确定，不是说我们在这个世界上一定不会被杀。所以你会看见，有时我们要在神里面，去纠正我们对一些属灵之事错误的期盼。你真的想要教会复兴吗？那你愿意背十字架吗？愿意为主受苦吗？如果你说“我信耶稣，就是为了不受苦”，那你就信了一个假基督。其实信耶稣，祂不是让我们不受苦，而是让我们的受苦有意义——这世界上哪有不受苦的呢？你又看到书记、那里市长说没就没了：有权柄的不受苦吗？有钱的不受苦吗？马云现在你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许家印现在都判刑了。什么是我们的保障？在这个世界上我们其实是没有保障的：钱不会让一个人不受苦，大家都在受不同的苦。但这短暂地上苦楚，能让我们换取永恒的平安吗？其实不能——除非这苦楚是因着基督的缘故、为着义的缘故。

九、何为真正的教会复兴：圣民的手被打碎，而非世俗强大

所以真正的复兴，是我们在患难中、在这个世界的不确定性当中，活出一个对基督的真理、对基督跟随的确定。对一个教会的复兴也是这样：不是说我们能租一个大的地方教会就复兴了，没有地方我们就不能聚会吗？一个教会真正的复兴，甚至是——我没有地方，我们依然是主的教会；我没有地方，我们依然能按着主的心意，在地上活出教会的见证。一个教会的见证，不是说我们能租一个地方聚会就足够了；一个教会的见证，其实是我们里面被基督的真理、被基督的爱所充满。如果有一天我没有一个聚会的地方，我们能不能聚会？我们还有没有热心去聚会？还有没有一个笃定的心愿去聚会？而且聚会的目的不单纯是为了你自己的益处，乃是为了上帝——是因为你里面有一种爱：对上帝的爱，和对肢体的爱。我们也不应该是主日听到道，听完道却没有实践。我们不可只行道不行道，我们听到的目的就是为了行道；但你行道的时间，不是只限制在主日。一个真正的复兴，是你愿意跟你的肢体同去受苦，你效法基督的受苦，你主动地进入别人的苦难里面。换句话说，我们眼下不一定是像他们受那么大的难处，但你里面有对肢体的关心：那两位两天没来、两次主日没来，你会不会主动去问他？不是说只能教会同工、牧师去问他——其他的肢体也可以去关心：“你最近家里发生什么事？灵里有什么软弱？有哪些需要？”不仅是属灵上的需要，哪怕有时是肉体或物质上的需要，我们用什么方式可以帮助你。彼此这样的顾念，也是我们彼此的常态，这就是教会。不是我们要租多大的场地来显明我们是一件教会。如果场地很大、来的人很多，但我们只是一面之交，听完道就没了，那依然不是教会，那是“吃教”，那是为了满足一个外在的宗教形式。一个真正的教会、一个真正的复兴，是关乎属灵的、关乎圣洁的、关乎神的爱、关乎神的命令的。如果我们在主日、甚至主日结束之后还常常这样——我们主日崇拜之前会说“主日崇拜不止在主日”。

“不止在主日”的意思是：你把每一天活得像主日一样，意味着你主日所有专注的、主要想要做的事情，你在平时尽可能以各种方式去做。所以你主日听到的，平常也要行；能听的也要行道。崇拜不只是在主日——其他时间我们也可以用别的方式崇拜，若不能按主日的方式崇拜，那就不是崇拜、就不止在主日了。你极可能把平常变成主日：你平常若没有按主的心意生活，你主日也不会按主的心意；你外面的形式并不能决定你里面的生命，而是你要有主日的实质。你把主日的实质活在你每一天的生活里面，这就是教会的复兴。教会的复兴，不是聚在一起谈一谈“张家长、李家短”，而是我们用一个属天的、圣经的视角，在谈张家长李家短时，用神的爱去说真理、用恩典去说诚实的话。目的是什么？让我们越来越有神的样式、越来越讨神的喜悦。动机是什么？彼此相爱。这才是教会的复兴。我们在教会中若不愿意敞开自己、不愿意关心别人就算了，别人关心我们，我们也拒之门外，那很难形成一个真正的、彼此连接的教会肢体的关系。我们也很难接受别人对我们的批评。当然有时这批评听起来难听；但我们要存着信心相信：这是神所设立的教会，我们是互为肢体的。可能有时他的动机是坏的——即便他的动机是坏的，但你要相信神的意思是好的。你以这样的方式来回应，即便别人对你的批评、指证、提醒，你会有一个不一样的回应方式，因为你知道他只是神所使用的一个器皿；没有神的许可，他也不会这么说。他这么说了，你就用真理、恩典来回应：如果他的看法是错的，你就以真理来回应、告诉他事实；如果他的看法是对的，你感谢主，这是神藉着他来提醒你，让你悔改。如果我们的教会关系不是这样，教会就没有复兴。你看到错的事情不敢讲、不好讲、不好意思讲，因为你讲了他会与你为敌、觉得你在反对他，不能就事论事；我们犯了错又不敢让大家知道，用各种方式遮掩——这就是一个不复兴的教会。这就是一个：你不管有多少人，都是不复兴的教会。因为它里面并没有真理的复兴，并没有神的爱在复兴，都是人的爱、人的方法，甚至是“维稳”的那一套。但教会真正的稳定是扎根在真理之上，这教会才是稳的；你扎根在人的关系上、扎根在人那一套的厚黑学上，你这教会就没有根，将来也会被耶稣这块磐石、这块石头砸碎，砸得粉碎。中间做弟兄姐妹的都有这样的责任；我们中间做同工（传道、牧者）的，更有这样的责任。因为你代表这间教会，所以你在代表这间教会去扶持、建立教会的时候，更不是随心所欲，而是寻求神的旨意——因为你将来要受更重的审判。所以我们要为教会的复兴祷告。我不是说“我讲完以后你不敢求”，而是大家清楚这个复兴以后，你愿意为这个复兴付代价、为这复兴去做预备。否则我们所求的“复兴”叫虚荣，不是复兴，是巴别塔，是为了建立自己的国度。

十、“你只管去”：神有时不回答祂仆人所问的问题

我们继续往下看第十二章的第八节到第九节。承接第七节——我们看到圣民的权柄、圣民的手要被击打。这并不意味着所有苦难一定出于神的管教，但有时苦难是有神的管教的。如同我最近在公众号上更新的关于苏格兰长老会的“告罪祷告”，其中有一点对我们是很好的提醒：他们看待这个国家、这个时代所经历的一切苦难，不只是觉得这是世界的问题，他们也看到教会自己的问题——教会在其中有自己的责任。我们也不能简单地说我们的受苦一定出于神的管教，但我们不能不反省：这里面有没有神的管教？而且第一个要反省的，是这管教是不是因着我们的罪带来的。但神的管教依然是神的爱——因为“管教”是给儿子的，不管教的才是那“私子”（“凡儿子不受管教，就是私子”）。所以必然会经历这样一个患难的阶段。从我自己对圣经的理解上（之前也给大家讲过）：七年灾难那时教会被提，但以色列还在，以色列必然要经历这个患难。在这个患难里面，有没有人信主？依然会有人信主。其次是基督再来，然后进入千禧年；在千禧年里有没有人不信的呢？依然有人不信——大家可能没想过这些事：千禧年依然会有人不信主。但千禧年比我们现在更加和平，因为千禧年的掌权者就是耶稣基督，跟今天用警察、政府、检察院来管理一个世界完全不一样。今天你偷东西、你犯了罪，需要律师、需要各种证据；但那时候不需要——你只要做了这事，神知道，因为耶稣是全知的。但耶稣依然不会因为你心里想犯罪就直接把你击杀；祂会容许这一类人存在：他心里想犯罪，但没有犯罪。他一旦犯罪，不需要审判、不需要经历法院，因为耶稣知道这一切，祂清清楚楚地作法官直接审判，因为耶稣就是那个法官。我不展开讲这些内容。

但从圣经的启示里，这些都是合理、可实现的。我们不要觉得“我们想象不到、我们不能理解”，就先全部把圣经灵意化地解释——这是极其危险的。灵意化地解释圣经，如同我们扭曲圣经：改革宗的释经原则永远是——神所说的，就是神所说的；神所说的若有它优先的意思，那就是它的意思，你不要去找别的意思。除非圣经本身告诉我们它有一个象征性的、寓意式的意思，否则你自己不要随便去寓意。因为你一旦寓意，这经文就有各种不同的解释了。我们回到经文里看第八节。但以理在问一句话的时候，神却给他一个回应——不回答。“但我听见这话却不明白，就说：‘我主啊，这些事的结局是怎样呢？’他说：‘但以理啊，你只管去，因为这话已经隐藏封闭，直到末时。’”你不明白——一个经历过狮子坑、经历过这么多大神迹、一个看过这么多异象和预言的人，在这里说“我不明白，我听见这话却不明白”。所以弟兄姐妹，你要知道，有时这是一个真正的“不知道”。天使问“到几时”，神告诉他有一个期限，不用担心，又给他一个具体的时间段；当但以理再问的时候，神说：这些都已经隐藏、封闭了，“你只管去吧”。到这个时候，但以理已经是一个年迈的老人，为自己的百姓、为以色列人代祷了一辈子、关心了一辈子；到这个时候他问了这样一件事，神对他的回答是“你只管去吧，你现在不能明白”。我们诚实地看见这样一个神：有时祂拒绝回答祂最中心的仆人所问的问题。神告诉了他很多，那是神要让他知道的；神不要让他知道的，不论你是谁——就不要让你知道。这里让我们看到的是：你该知道的，已经足够了，你没有必要知道的，可能你现在还不需要去知道。但这不是说：“哦，那有的真理我不知道，就是理所当然的了？”不是的。这里是向但以理表达一个意思：但以理应该知道——足够让他在这世上继续按着神的心意而活着的真理，足够了。今天对我们来讲也一样：神藉圣经启示给我们的，要让我们知道的，是充分的、充足的，足以让我们在这世上活出神要我们活出的那一个人生、那一个生命——就在神的话语里面，这是充足的。你若要在神的话语之外再去找别的东西，就要谨慎了。今天神给但以理的话，今天也给到你：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有些事情是隐藏的，有些事情是神已经封闭、已经确定的，到了时候你就明白。弟兄姐妹，我们要知道：我们有我们的界限，神是定界限的神。祂给你的疆界定了，你怎么样都不会突破你的界限。所以你不要把自己放在一个“跟别人对比”的生命里：别人能做亿万富翁，我为什么不能？别人能行这些事，我为什么不能？我们要看到人有人的界限，神有祂定界限的主权。所以我们愿意在主面前，按着神所启示给我们、让我们所当明白的，去明白、去寻求——这是我们应尽的本分；但如果神给了你、要让你明白的，你不去明白，那就是神要向你追究的。所以神的话语不总是回答我们所有的问题；但神的话语要改变我们所问的问题。祂要让我们知道我们应当问什么、应当关注什么、应当看重什么，而不是出于我们自己的好奇心、出于我们对自己未来的不确定，去“只是求问一下将来有什么”。

十一、“许多人被熬炼”：这是生命问题，不是智力问题

我们继续看第十节到第十二节。神拒绝了但以理所问的问题，但神接下来又给他要关注的。第十节说：“必有许多人使自己洁白洁白，且被熬炼；恶人必行恶，一切恶人都不明白，唯独智慧人能明白。”第十节其实是但以理可能没有关注的事，但神说，你应当关注的是这些事。“许多人要被熬炼、许多人要洁白”——这经文本来的意思是被动式的：不是许多人凭着自己的意志决定洁白，而是许多人被熬炼、被洁净，这是神要做的工作，是神在他里面动工。但恶人不明白，唯独智慧人能明白。这里经文把什么和什么放在一起呢？它说“恶人行恶”，又说“恶人不明白”。严格说，这一节并没有用一个表示原因的连接词说“因为他们行恶，所以不明白”；它是把这两件事放在一起说：“恶人行恶，恶人不明白。”但整本圣经的大原则里，有很多这样的“恶”和“不明白”的关系。比如约翰福音三章 19—20 节：“光来到世间，世人因自己的行为是恶的，不爱光倒爱黑暗；凡作恶的便恨光，并不来就光，恐怕他的行为受责备。”所以《但以理书》让我们看见这样一个场景：这不是一个智力问题，这是一个生命的问题，是你到底爱什么的问题。

一个人不是先顺服了神的话，而是神要他先看见光；而恶人是他本身对光就不接受，他本身是恨恶光的，他也不来就光，所以他就是抵挡真理的。但一个人（义人）不是因为他要顺服，乃是他首先能看见光——他有了这个生命，才可能去顺服。所以约翰把这个“知识论”的次序讲得特别清楚：在约翰福音七章 17 节——“人若立志遵着他的旨意行，就必晓得这教训或是出于神，或是我凭着自己说的。”就是这个次序：不是说人顺服了真理才知道真理，乃是先立志遵行才知道。你首先有立志顺服的心，你自然就能认出这是神的声音。你说“等我知道了我再去行”，你不会知道；只有你愿意去顺服话语，这颗心先立住，你就能明白这话，并且才能行出来。为什么有人读了十年圣经还读不懂？可能有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一颗愿意顺服的心——你只是去找自己想顺服的内容，从圣经里去挑那一部分，只听自己愿意听的那种。所以你不会读懂圣经，也读不进圣经。圣经所有的内容，都是要我们以一颗顺服的心去读、去寻求、去明白，这样我们必然能知道。我们是否存着这样的心读圣经、去查考圣经？如果没有，我们必然会在个人的生活里、工作中，甚至在教会的服侍里，按自己的心意而行。因为按自己的心意不需要查考圣经；按这个世界的心意，你也不需要查考圣经。恶人从来不考虑神的心意是什么，只考虑自己的心意是什么。

十二、一千二百九十日与一千三百三十五日：字面解经与承认有限

第十一节说：“从除掉常献的燔祭，并设立那行毁坏可憎之物的时候，必有一千二百九十日。”这一节是比较难解的。经文说，从“除掉常献的燔祭”开始算——第十一章 31 节也提到同样的情形，叫“除掉常献的燔祭、设立那行毁坏可憎的”；第九章 27 节也说“一七之半，他必使祭祀与供物止息”。我们讲过，十一章 31 节对应的是安提阿古四世他在圣殿里所做的事。但是十一章 35 节之后、第十二章——主耶稣在安提阿古之后，仍然把“那行毁坏可憎的”当作将来的事来讲；那是马太福音二十四章 15 节所说的，也是保罗在帖撒罗尼迦后书二章 3—4 节提到末后那个大罪人要坐在神的殿里、自称是神。所以你要知道，这不单指安提阿古——安提阿古做得很像，但指向的是另一位。一千二百九十日之后，《但以理书》第十二章第十二节又提到一千三百三十五日。这些日子跟三年半都太接近了：一千二百六十日就是三年半；一千二百九十日比三年半多了三十天；一千三百三十五日又比三年半多了四十五天。但这多出来的三十天、四十五天到底是什么？经文没有说。很多解经家也有不同的解释。总的来讲，大的有几种：一种说是历史应验了——认为这不是在讲未来，而是在讲安提阿古；一种说将来要应验，确实会应验；还有一种说是象征意义的——认为这只是象征，不是实际要发生的，数字只表明神有一个确定的时间，但具体是不是一千二百六十日则不然。但这种“象征”的解法我觉得有点牵强：神在圣经里重复了七次关于这日子的时间，你说这是象征，那神可以选任何一个时间，为什么用“一载二载半载”、用一千二百六十日、用四十二个月来表达？你说这是神的象征，其实有点牵强。第二种，你说这是过去发生的，也有点牵强，因为很多的时间、日子跟安提阿古的事件对不上。只有字面去理解，你觉得这是更可靠的。但字面理解的难处就在于：这多出的三十天、一千二百九十日多出三十天、一千三百三十五日多出四十五天，怎么理解？

我们很容易接受：神没有告诉我们具体这三十天、四十五天发生什么事。这跟前面一样——神并没有把末时所有的细节都告诉你，但祂又告诉了你它整体的一些特征。我觉得这不难接受。有一些解经家尝试去解释：那三十天，是在七年灾难、三年半灾难之后，用来审判列国的一个过程，比如直到马太福音二十五章 31—46 节“绵羊和山羊”的审判；四十五天，又指再往后设立千年国度，等到一千三百三十五日的时候，那些活着的人要进入国度——因为这里说“到一千三百三十五日，那人便为有福”。这个解释和这个框架也还相当匹配。但是我要告诉大家：这依然是一个推测，这不是圣经明说出来的。圣经并没有告诉我这三十天、四十五天做什么。这就是我们解经的一个态度：有时一些推测，我们知道是推测；作推测的时候，你就结合很多别的经文去帮助证实——你这三十天、四十五天是不是指什么，合理化一下。但你要知道，这有时是推测，就是将来不一定百分之百按这个发生，但极有可能这样发生。它依然是在“字面解经”的释经原则当中。所以你在这样一个原则里，必然会带出这样一个结论来；你若用另外两种（寓意、过去应验），你会发现寓意解经就是要把圣经的意思“寓意化”——变成“神不是这个意思，神是别的意思”，这是危险的。所以我相对来讲，更接受字面解经的原则去理解神所说的这些日子；当然我们也承认我们自己的有限。我们不能像但以理在现场——他会问“主啊这是怎么回事”，神说“你只管去做，按照你知道的去做就好了；你不知道的，不关乎你怎么去做，你也不用知道，或者到神的时间再去知道”。所以我们不花太多时间在这几个数字上。但这几个数字对应的三年半是没有疑问的，对应的灾难是没有疑问的。

十三、“那人便为有福”：特务的比喻与基督徒的真实身份

这里面也提到，期限过后我们会面对什么。期限过后——“那人便为有福”。这是神的应许，这是有盼望的。那个“福”是给到最后那一轮的、依然被保守的、经历这一切而信心被证明的这一群人。所以《但以理书》让我们看见：到了末期，神继续对但以理说的这句话——“你且去等候结局，因为你必安歇；到了末期，你必起来享受你的福分”（第十三节），跟第十二节有一个共同点，什么共同点呢？就是在征战当中、因主的缘故，持续地站稳。他们所做的有一个目标，就是：“你且去行吧”“你只管去吧”——这一切的东西都在上帝的主权之下。我们对于自己的信仰，常常可能会忽视一点：这个基督信仰给我们一个活着的方式——我们在这世上会以各种各样的身份活着：有做医生的、做老师的、做销售的。但你真正被福音改变的人，他知道他做这些东西不是他的终极目的，但他又安心地在做，他有一种满有盼望的态度。我曾经读到一些故事。不知道最近有个电影是不是以这个故事为原型（讲“抓特务”）。

故事讲一个曾留在大陆、原属国民党方面的特务：后来对方退到台湾，因为各种原因跟这个特务断了联系，甚至连这个特务的档案都不存在了。他就潜伏下来——我忘了是成都还是重庆——一直潜伏到新中国成立、直到改革开放。他自己很清楚他的身份：“我是一个特务，我在这里有身份、有任务、有使命。”但是那个给他任务的人，最终都没有联系到他，甚至那个人可能都死了，他所有的资料都已经被销毁了。他最后实在熬不住，就去当地派出所自首，说：“我是个特务，我是干什么的。”——他做了这么多事，他的邻居都觉得他是个好邻居，他的朋友、他的儿女都不知道他这个身份；大家都觉得他在这个父亲的角色上、丈夫的角色上、工作的角色上、邻舍的角色上是个很好的人，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身份。他去派出所自首说“我是个特务”，派出所说“你别开玩笑了，谁能证明你是个特务”？没有人能证明，只有他自己知道；当年拆解他、联系他的人也都忘了他的身份。什么意思呢？其实基督徒也处在这样一个“身份”里面。不同的是：你真实的身份是一个基督徒。你在世上会扮演不同的角色——做丈夫、做妻子、做儿女、做医生、做老师——但这都不能让你忘记：你里面有一个特别的任务、特别的使命，就是“你是神的儿女”这样一个身份；你有永恒的国度、永恒的生命在你里面。这样一个身份，神不会忘记你：有一天你见主面的时候，神不会忘记你。所以你是以这样一个身份在这个世界上活着——表面看起来跟别人没有差别，但里面的生命质量是不一样的。而这个不一样的生命，会影响你如何做老师、如何做丈夫、如何做妻子、如何做儿女。你会以这样一个永恒的生命来告诉这个世界：你不是在为这个世界活着。你做医生，就不会说“你给我红包，我才给你妻子、家人、儿女看病”；不会“留一把剪刀在你的肚子里”。因为你是有使命的、有天国生命的医生。你做老师也会不一样，做丈夫也会不一样，做妻子也会不一样。你会因着这样一个生命，忍受这个世界对你一切的抵挡、一切的逼迫；你面对世界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所以首先这里告诉你：“那人便为有福”；“你且去等候结局”——你必安息（Rest，安息在主里吧）；“到了末期，你必起来享受你的福分。”十四、屡败屡战：在主里真实的安息弟兄姐妹，我们发现我们里面真正的安息，其实不是一种外在的平静，而是一种我们安息在主的里面：我们就不再担心这个世界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攻击。如同基督，当祂走向十字架、面对这一切抵挡羞辱的时候，祂里面有安息。讲一个很有意思的历史故事。清朝有一个湘军将领打太平天国，旁边有一个巡抚，每次都打败仗。每次一打败仗，皇帝就说：“你打败仗，你要写奏折请罪，你要写清楚你为什么打败仗。”他每次写都是“臣自（领兵）以来，屡战屡败”。他很挣扎、很纠结：每次都打，每次都败，怎么向皇帝交差？当时左宗棠看见了，就给他提笔改了两个字的次序，说你要这么写：“臣自领兵以来，屡败屡战。”同样的事实，换了四个字、换了次序，意思就变了：“屡战屡败”是说结果我一直在输；“屡败屡战”是说这个人有一个盼望——我虽然这次失败了，但我还会再打、还会再站，因为我里面有一个得胜的盼望。其实尘土（属土之人）在地上的生命，多半就是这样：是一个屡败屡战的生命。我不是给大家一个“犯罪、失败、跌倒”的借口，而是我们真实地看到我们生命的光景时，我们怎样有盼望地活在这样一个不尽如人意的时代里，为主活着呢？你可能像但以理一样——但以理想：以色列所说的七十年是不是到了？我在这里做工七十年了，神啊，你的应许能不能实现？神告诉他：“但以理啊，你安心吧。你要知道我所讲的，直到波斯、希腊、罗马，最后到基督降生，再到基督再来，你才会进入永远的安息。”但你的安息，也在这个永远安息的盼望当中。我们今天做门徒，可能一辈子在这罪的挣扎里，但最起码我们是因着圣灵的感动在面对面前的挣扎；我们可能一辈子看不到教会的复兴；我们可能一辈子找不到一个理想中美好的教会；我们可能一辈子在我跟丈夫、跟妻子之间，他的这个毛病、他生命的这个软弱，他就是改不了，可能一辈子改不了。前段时间跟一个弟兄探讨到离婚的问题。他就问：我们是不是到死都不可以离婚，不论发生什么？我其实有一点犹豫：我想，如果真的遇到家暴，这个弟兄或姐妹她（他）威胁到你的生命，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是可以（考虑）的。这就跟你身体有病一样——如果有一天你得了一个摆脱不了的病，你可能到死都摆脱不了，你甚至可能因它而死；你会不会因此离婚？我的意思不是说“离婚”是对的，我们要正确地看它是一个罪：在什么面前，需要什么恩典。但是有时你会发现，有些事情是我们一辈子没办法摆脱的，如同一些罪。只是婚姻，我们觉得可以摆脱，就摆脱了它。其实有很多东西是我们想摆脱却摆脱不了的：有的人可能在这过程中靠着神去面对这一切，有的人甚至为此付上生命的代价——意思是有些东西我们宁愿死，也不愿在这件事上得罪神。但我们的生命是软弱的，我们常常会得罪。所以如果我们中间有软弱的肢体离婚了，我们也当在恩典里去看顾他，让他重新恢复在主里的信心；如果有人信心足够大，我宁愿在这婚姻里忍受我的丈夫、忍受我的妻子一辈子——我们也当为这样的关系去祷告、去守望、去支持。你甚至要忍受教会一辈子：你可能一辈子没有遇到一个理想中的传道人、理想中的牧师、理想中的弟兄姐妹。但这句话还是送给你，这句话依然对我们说话——“你且去等候结局，因为你必安歇；到了末期，你必起来享受你的福分。”神给前面的一句话，就是“你只管去”。十五、你且去等候结局：结语与应用弟兄姐妹，我们学完《但以理书》，最后能学到的一个功课就是：“你且去，你只管去吧。”做你该做的，信所当信、行所当信，行你所信——因为神给你预备的那个福分是确定的，这个是定了的。“享受你的福分”是什么？这福分不止在今生，更在永生。你可能为你的丈夫祷告过一辈子，你祷告了二十年，觉得“主啊，怎么还没有成就？这日子要到什么时候？”可能要祷告加倍。你为你的孩子祷告一辈子，为你的父母祷告一辈子，为你的教会祷告不好——不是说遇到假教会的时候，你可以继续留在里面：有时你要分辨。但有些东西，可能是我们需要在主里安息一点的。愿主帮助我们，愿主在耶稣里继续保守我们中间真正跟随祂的人，可以有能力、也有喜乐，在主的真理当中一起来祷告。

结语祷告

让我们感谢你。谢谢你借着整卷《但以理书》，让我们看见你应许的宝贵。就让我们在这世上还活着的时候，常常看见福音所带给我们的好处；让我们活出一个真正有福音的人生，让我们因着福音，看见这是比世界更为有福的。因为你是一位赐恩惠的神，让我们做一个因基督而蒙了莫大、无限恩典的基督徒。这恩典大到让我们看见：今天我们在自己的家庭、在自己的生命、在自己的教会当中，我们不是得到的太少，而是付出的太少；我们不是抱怨自己得到的太少，而是要抱怨自己付出的太少。愿你在这间教会当中，让我们常常看到我们已经得到了你充足、丰富的恩典，不要让我们永远看自己得到的太少、永远抱怨自己付出的太多——因为这样的人，是为今生而活的人，是为得今生的赏赐而活着的人。愿你让我们看见这已经得到的福分；将来你要因着已经赐给我们的福分，让我们中间盼望更大、永恒里的赏赐。让我们中间真的充满这样一群“抱怨”的人：充满一群抱怨自己付出的太少、爱主太少、爱弟兄姐妹太少；永远抱怨自己得到的太多、得到的恩典太多的人，而不是相反。

主啊，如果我们今天不是因为得到的恩典太多、祝福太多而来到你面前，不是因着你应许将来给我们的祝福而来到你面前，那么我们就是一个为今生而活着的人；这间教会，就是一群只在今生有福分的人所“绑架”来的教会；这间教会所传的福音，就是被那些只求在今生得赏赐的人所修改、所改变的福音。愿你帮助我们——你已经免了我们更大的债，我们这点辛苦算什么？我们受这点苦又算什么？我们这点苦难、这点焦虑又算什么？主啊，求你亲自带领我们、带领我们的人生，进入那个真正的、更深刻的满足当中——就是为灵魂、为基督求满足。

求你让我们进入到你荫庇的遮盖里面，经历那从你福音而来的真正的满足和安慰。否则我们就会成为一个不断在家庭里向丈夫、向妻子索取的人，在教会里向肢体、向同工索取的人。求你在你的荫庇和安慰当中，使我们成为一个向弟兄姐妹、向丈夫、向妻子、向儿女、向父母而付出的人；让我们中间每一个人都成为一个在恩典中得满足的人。我们中间在福音中得满足的丈夫，才会在妻子那里得满足；如果在福音中得不到满足，我们永远不可能在妻子那里得满足。一个在主的福音中没有满足的妻子，也永远会抱怨她的丈夫对她关注、照顾不够。

主啊，我们弟兄姐妹都当如此。因为神的儿子为我们的罪已经舍身、死在了十字架上，那就是我们的满足；因为那样的爱，使得我们今天再多的爱、再多的付出，相对于基督的血，都是平常的。所以愿主帮助我们，愿这位主让我们看见我们怎样去等候这结局——活出一个已经被福音拯救的生命，活出一个带着末世性的福音的生命，成为那安慰别人的生命，因为我们已经得了安慰；成为那祝福别人的生命，因为我们已经得了祝福。愿主恩待我们，愿主的荣耀可以遮蔽我们，愿主的赦免可以成为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继续活着的动力。我们如此祷告，都是奉靠主耶稣基督的圣名求，阿们。